宋矜這才在雨中抬起臉,朝著他看過來?。青年面容有些狼狽,周身?濕透了,血水混著雨水滴落。
然?而他立在風雨中,神情沉靜。
只是漆黑的眸底,像是隱隱醞釀著壓抑的情緒。
宋矜輕聲道:「他死?了嗎?」
謝斂眼都沒抬,只道:「沒有。」
她陡然?間鬆了口氣,抹掉臉上的雨水,偷偷看了謝斂一眼。謝斂沒有追究她偷偷跑出來?的事,只是牽著她的手腕,帶著她上馬。
「今夜……發生了什麼嗎?」宋矜問。
被何鏤帶走時,她就覺察到了不對勁。
不說城外被官兵圍著,城內街道也?有大量的官兵穿過,直往皇城而去?。哪怕遠遠的,也?能?聽見皇城那邊傳來?的聲響。
何況……
京都處處掛起白?幡。
只有天子崩逝,才會如此。
謝斂接過副將?找來?的雨傘,撐開在宋矜頭頂,隨意看了一眼遠處的皇城,「有些變故,已經處理好了。」
「是麼?」宋矜輕聲。
謝斂沒有回答她。
過了會兒,才漫不經心問道:「沅娘,你偷偷跑出去?,是想要去?找誰?」
宋矜被問得?脊背一涼,身?體不由自主僵硬起來?。她略微低垂著眼瞼,不敢側臉,陡然?間心虛起來?。
「今夜何鏤來?傳信告訴我,你要與他一起去?嶺南。」
宋矜下意識道:「我沒有!你分明?知道,我厭惡何鏤……」
謝斂淡淡垂眼,語調不辨喜怒,透著淡淡的諷意,「那章向文?呢?你也?厭惡章向文?不成??」
第128章向岐山八
宋矜啞然,她確實是出來見章向文。
但……
但她是有正事。
出於理虧,她看了謝斂一眼。謝斂眸光淡淡,抬手揩掉她面頰上的血痕,並未過多糾結,「先回去。」
「陛下?崩逝了,消息今夜剛剛傳回,京都局勢不定。」
宋矜的猜測得到了證實,還?是有些驚訝。
她此時顧不上別的,下?意識掃視謝斂周身。他冒雨而來,渾身上下?早已濕透,瞧著倒並未受傷。
宋矜鬆了一口氣。
卻仍忍不住問道:「先生沒有受傷吧?」
「不曾。」
謝斂視線低垂,落在她一身紅衣上,「膽子倒大。」
宋矜想起自?己剛拿到?的帳冊,踟躕片刻,還?是說道:「我只怕要先見一面章世兄,交代好事,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