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斂目光投向?她。
她改口道:「含之。」
他像是始料未及,微微一抿薄唇。
宋矜微笑?道:「你像是喝醉了,渾身都是酒氣、胭脂膏子氣,想必今日聚得很熱鬧,才這麼晚回來。」
「胭脂?」謝斂忽然道。
他看向?她。
她低垂了眼睫毛。
然而女郎看了一眼屋內,並不接他的話。她坦然自若地看一眼屋內,麼姑坐在凳子上,眼巴巴等著她。
「既然喝醉了,便先去歇息。」宋矜說。
說完,宋矜舉步向?前。
然而身後的謝斂驟然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
謝斂說:「沅娘?」
宋矜抬眸看他。
麼姑也眼巴巴看著他。
謝斂陡然有些窘迫,醉意被風一吹,也散了些。他想說的話,似乎也變得有些不應當,不理?智的情緒頓時?被壓了下去。
他道:「我並未喝醉。」
宋矜看了眼他握著她的手,似笑?非笑?。
她也應付似的,說道:「好。」
「好」什麼?謝斂微微蹙眉。他原本是想要和她說一說回京的打算的,但此刻卻?說不好太出來。
因為宋矜似乎不太高興。
他就不太好說了。
但身上的胭脂氣味,他也不知道怎麼染上的。總之,他沒有碰過什么女子,但直接這麼說出來,未免有些古怪……
「麼姑。」
宋矜竟然也不告辭,直接走向?門內。
他立在原地。
看著女郎幾步上前,彎腰牽起麼姑。
「先洗漱,今夜睡我房裡。」宋矜牽著小女孩,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溫聲說,「我給你熏你喜歡的荔枝香,好不好?」
麼姑眼睛亮亮的,「銀香囊?」
宋矜說:「嗯,對。等到明?日,我送一隻給你。」
小女孩彎起眼睛笑?。
很高興。
宋矜察覺到謝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卻?沒有回頭。左右他一貫睡的書房,應當不用特地徵求他的同意。
何況,馬上就要回京都。
他們這對假夫妻,也差不多要和離了。
既然是假夫妻。
還是少親近些得好。
穿過廊廡,走入屋內。蔡嬤嬤察覺出她面色有些疲倦,起身出去送謝斂,宋矜則帶著麼姑進去更衣。
小女孩眼都不眨盯著精巧的銀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