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
“撑到撑不住为止。”
苏月抬起头,看着她,“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不容易撑到现在,要是现在退出,之前受的那些苦,不是白受了吗?”
林雪点了点头,“也是。”
周宏图坐在炉子旁边,把冻僵的手伸到炉火上面烤。
“老周,你说今晚会不会有事?”孟哲坐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问道。
周宏图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就是……”孟哲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说活阎王会不会半夜把咱们叫起来搞突袭?”
周宏图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这都七天了,他每天晚上都让咱们好好休息,从没搞过夜袭。”
“那就是说今晚也不会?”
“我不确定,但感觉不太可能。今天白天练得那么狠,晚上再搞突袭,这不是把人往死里整吗?”
孟哲想了想,觉得周宏图说得也有道理,便不再多想,继续烤火。
十点整,熄灯哨准时响起。
菜鸟们钻进睡袋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有人很快就睡着了,鼾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有人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训练的画面,一闭眼就是雪地、冰河、枪声、吼声,还有陆峰那张冷得吓人的脸。
但再睡不着,身体也扛不住了。
几天的极限训练,让每个人的体能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到二十分钟,营房里就彻底安静了,只有风雪的呼啸声和炉火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凌晨一点。
风雪更大了。
营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嘟——嘟嘟嘟嘟——!”
李然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道:“起床!紧急集合!”
菜鸟们从睡梦中惊醒,从睡袋里滚出来,手忙脚乱地抓衣服、穿靴子、扣腰带。
“我操!真搞突袭!”孟哲一边穿裤子一边骂,“老周你不是说不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