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就一把匕?那不是要饿死我们吗?”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好歹还给壶水和压缩饼干,这就给把匕,还不能生火,那还怎么生存?”
有人打报告道:“总教官,我们虽然是侦察兵,但也没这么练过啊!三天不吃东西,还不能生火,这还怎么生存?”
野外生存他们不是没练过,但那时候至少会给压缩饼干和生火工具,食物不够吃可以打猎,但打不着至少还有干粮垫底。
现在倒好,连垫底的都没了,纯靠自己。
陆峰开口道:
“特种部队的野外生存,没有生火做饭这一说,这是在你执行任务或者被敌人追踪的时候的生存手段。”
他转过身,朝旁边的李然打了个手势。
李然立刻从器材室方向端着一个盖着军绿色帆布的托盘走过来,把托盘放在陆峰面前的桌子上。
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但托盘被放下的瞬间,桌面上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窸窣窣声,像有什么东西在爬。
菜鸟们的目光全被那个托盘吸引过去了。
陆峰伸手,一把掀开帆布。
托盘里,活老鼠、活蛇、活蟑螂、活蚯蚓,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在托盘里蠕动、爬行、翻腾。
老鼠吱吱叫着,蛇吐着信子,蟑螂的触须在空气中乱晃,蚯蚓从泥土里钻出来又钻回去,混在一起,场面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队列里,有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有人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有人已经捂住了嘴,喉咙里出压抑的干呕声。
林雪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都在抖,两只手死死攥着裤缝,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苏月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她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男兵那边也好不到哪去,有些人喉结在不停地上下滚动,眼睛死死盯着托盘里那些蠕动的活物,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陆峰没有理会这些反应,伸手从托盘里抓起一条活蛇。
那条蛇大概两指粗,青黑色的鳞片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蛇身在他手里疯狂扭动,蛇头昂起来吐着信子,朝陆峰的手腕咬去。
陆峰的手指精准地掐住蛇的七寸,蛇头动弹不得,只有蛇尾还在无力地甩动。
另一只手顺着蛇身往下一捋,咔的一声轻响,整条蛇瞬间瘫软下来,不再挣扎。
他拔出腰间的匕,刀尖精准地刺入蛇腹,顺着鳞片的纹理一划,蛇腹被整齐地剖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蛇肉和内脏。
手指探进去,勾出内脏摘掉蛇胆,随手扔在一边。
刀锋继续走,蛇皮被整张剥下来,露出完整的蛇肉。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干净利落,没有一滴血溅到身上。
然后,他切下一块还带着血丝、微微跳动的生蛇肉,面无表情地塞进嘴里。
全场鸦雀无声。
陆峰慢慢咀嚼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嚼了七八下,他咽了下去,然后说道:
“你们在原部队学的那些野外生存技巧,在这里用不上。”
“这里没有压缩饼干给你垫底,没有打火机给你生火,没有锅碗瓢盆给你煮东西。”
“你想活下去,就只有一个办法,吃你们能抓到的任何东西。”
他指了指托盘里那些还在蠕动的活物。
“老鼠、蛇、蟑螂、蚯蚓、蚂蚁、蚂蚱、蛆,只要是能吃的,全都要吃。”
“吃不下,就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