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那个最先抗议的微胖男兵,咬了咬牙,站起身来说道:“我退出!这破训练谁爱练谁练!”
紧接着,又有一个男兵和四个女兵,纷纷站起身,脸上带着委屈和绝望,跟着那个男兵,头也不回地离开。
训练场上,剩下的菜鸟们看着退出的六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却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没有动。
他们虽然累,虽然饿,虽然恨陆峰的铁血严苛,却依旧不想就这么放弃。
陆峰看着剩下的菜鸟,说道:“想吃早餐的,做完三个一百,时间不限。”
“还愣着干什么,总教官已经大善心了,还不珍惜?”李然看着愣神的众人,立马呵斥道。
剩下的菜鸟们敢怒不敢言,只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忍着浑身的酸痛,开始做俯卧撑。
接下来的三天里,体能训练把这群菜鸟折腾得死去活来。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扛圆木上山,下山鸭子步,上午接着练俯卧撑、深蹲、仰卧起坐,下午是四百米障碍和武装越野,晚上还要加练夜战科目。
三天下来,每个人的作训服都被汗水和泥巴浸透了无数遍,肩膀上的皮磨破了结痂,结痂了又磨破,膝盖和手肘全是青紫色的淤痕。
但陆峰现,这帮菜鸟跟刚来的时候确实不一样了。
第一天还有女兵在训练时偷偷抹眼泪,第二天开始就没人哭了,到了第三天,就算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也没人再嘟囔半句。
不是麻木了,是那股子倔劲被逼出来了。
这天傍晚,训练结束的哨声刚响,陆峰就把所有人集合到了操场上。
两百多号人站成整齐的队列,虽然一个个灰头土脸,但腰板都挺得笔直。
陆峰站在队列前面,手里拿着扩音器。
“三天了。”
他扫了一眼这些菜鸟。
“这三天,只是让你们熟悉一下这里的节奏。”
“从明天开始,才是真正的选拔。”
队列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真正的选拔?这三天只是熟悉节奏?”
“我操,这不是要命吗……”
陆峰没理会那些嘀咕,继续说道:“从明天起,每一项训练科目都有明确的达标线。”
“没达标的,扣分,视训练项目的难度而定。”
“每个科目最后十名,扣十分。”
“每个人初始一百分,扣完就淘汰。做得好没分加,做不好就扣分。”
他的目光冷得像刀子。
“想退出的,随时可以走。但留下来的,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队列里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不退!”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退!”
“不退!”
声音从稀稀拉拉变成整齐划一,两百多号人的吼声在训练场上空炸开。
陆峰看着这群菜鸟脸上那股子倔劲,微微点了点头。
“那就练。”
接下来一周,依旧是体能训练。
但跟之前那三天不同的是,陆峰每天都会在菜鸟们的承受临界点上再往上加一点量。
不多不少,刚好能让你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但咬着牙又能撑过去。
第一天,武装越野从十公里加到十二公里。
第二天,四百米障碍从五轮加到七轮。
第三天,扛圆木上山的坡度从十五度调到了二十度。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每一天都有人在训练场上趴下,但也每一天都有人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跑。
陆峰依旧扛着那根六十公斤的圆木跑在最前面,眼镜蛇小队的六个人依旧背着比菜鸟们更重的负重跟在队伍中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