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到第三天,自然就能吃下了。”
“撑不住,就退出。”
菜鸟们看着陆峰手里那块还在滴血的生蛇肉,看着托盘里那些还在爬来爬去的活物,有人腿都软了。
沉默。
长长的沉默。
然后,有人举起了手。
是个女兵,叫王晓楠,华北某集团军侦察连的上等兵,体能和射击都不错,性格也开朗,平时训练从没抱怨过。
此刻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在抖,举起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教官,我退出。”
陆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挽留的话。
王晓楠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用手背使劲擦了一下,但眼泪越擦越多,最后她干脆不擦了,低着头快步往营房的方向走去。
第二个举手的也是个女兵,编号是187,个子不高,皮肤黝黑,平时话很少,训练时从不偷懒。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字,“教官,我也退出。”
随后还有两个男兵也选择了退出,一个叫张昌栩,他退出的原因不是害怕,是胃病,三年前就查出来胃溃疡,医生说他不能吃生冷的东西。
来参加选拔之前,他以为自己能撑过去,但看到托盘里那些活物,他知道自己撑不过去了,不是意志力的问题,是身体真的扛不住。
另一个是编号o56,体能很好,但心理素质一直不太稳定,据枪训练的时候掉过好几次子弹,每次被陆峰点名都会紧张得手心冒汗。
四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营房拐角。
剩下的菜鸟们站在原地,看着那四个空出来的位置,没有人说话。
陆峰等了五秒,确认没有人再举手,才开口道:
“没有人退出了?”
没人说话。
“好。剩下的,就是愿意接受这个标准的。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克服恐惧。”
他转过身,对六名辅助教官说道:
“上来吧,都给咱们的菜鸟示范一下。”
高建第一个走到桌子前面,伸手从托盘里抓起一条蛇。
他的手法跟陆峰一样熟练,掐七寸、捋脊椎、剖蛇腹、剥蛇皮、切肉、生吃,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犹豫。
陈龙第二个上,他没有选蛇,选的是活蟑螂。
托盘里那些黑色的蟑螂爬得飞快,触须乱晃。
陈龙伸手抓起一只,捏在手指间,蟑螂的腿还在不停地蹬。
他面无表情地把蟑螂塞进嘴里,嘎吱嘎吱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林雪看到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她死死咬着嘴唇,把那股恶心的感觉硬生生压了回去。
李然选的是活老鼠,那只老鼠大概巴掌大,灰色的毛,眼睛黑亮,吱吱叫着在他手里挣扎。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张开嘴,一口咬掉了老鼠的脑袋,咯吱咯吱嚼了几下。
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滴,他用大拇指擦了一下,把剩下的部分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高蛋白,补充体力,比压缩饼干管用。”
菜鸟们看着这帮教官一个比一个狠,心里的震撼难以形容。
陆峰等六人示范完毕,转过身看着菜鸟们。
“现在,该你们了。”
“五个一组,上来。”
菜鸟们互相看了看,没人动。
“磨蹭什么?”
李然吼道:“早吃晚吃都是吃,赶紧的!谁先来?”
沉默了好几秒,周宏图咬了咬牙,迈步走了出去。
孟哲想拉住他,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周宏图走到桌子前面,低头看着托盘里那些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