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兵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能做到?你确定?”
“确定。”
“呵呵,那待会儿练起来可别哭鼻子。”
“谁哭鼻子还不一定!”
双方越说越僵,女兵这边有几个脾气暴的,已经撸起袖子准备上前理论了。
“够了。”
一道不大但冷得让人后背凉的声音突然炸开,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循声看去。
陆峰已经合上了花名册,走到两队人之间,站在男兵和女兵中间的位置,目光冷冷地看向那几个刚才说话最难听的男兵。
“你们几个,出列。”
那几个男兵互相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迈了一步。
陆峰看着他们,声音冷得像碎冰,“女人天生就比男人弱,但古往今来,多少男人因为女人毁于一旦不知道?”
“就因为你们是男的,就觉得有资格看不起人了?”
几个男兵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不敢开口。
陆峰语气没有丝毫起伏,继续说道:“在战场上,子弹可不分男女。”
“还有,你们是来参加选拔的,不是来讨论男女差异的。”
“从现在开始,这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合格的兵和不合格的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男兵的脸,“以性别取人,轻视他人,这是最愚蠢的行为,在真正的战场上,这种愚蠢会害死你们的战友,也会害死你们自己。”
那番话就像一巴掌,狠狠抽在所有男兵脸上。
刚才还在嬉皮笑脸嘲讽女兵的那几个人,此刻一个个低着头,表情窘迫又羞愧。
女兵们看着陆峰的背影,眼神里的愤怒渐渐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感激,还有些意外。
她们以前在各自的部队里,没少被质疑过这个问题,走到哪儿,都觉得似乎男兵是天,女兵是地。
可现在,这个比她们大不了几岁的年轻教官,却给了她们最基本的公平。
陆峰没有再理会那些男兵,转身走回原位。
李然凑到陈龙耳边,“陆峰这嘴,平时不说话,一说话跟刀子似的。”
陈龙淡淡道:“他说的是实话,在战场上,子弹可不分男女。”
李然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剩下的三批参选人员陆续到达,每一次有新的人来,都会掀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因为每一次来的车里,都有女兵。
而那些后面来的男兵,反应跟第一批差不多,先是惊讶,然后是不解,再然后是被陆峰刚才那番话震慑住不敢再多嘴。
六点三十五分,所有参加选拔的人员全部到齐。
盘山路边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各种迷彩服混在一起,男兵和女兵自动分成了两个方阵,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界线。
陆峰站在路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手里拿着扩音器说道:
“从现在开始,你们没有男女之分,每个人都是菜鸟,只有序号,你们的序号就是你们的名字。”
“菜鸟,是不配拥有名字的。”
全场安静了一瞬,就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骚动声瞬间炸开了。
“什么意思?连名字都不配有了?”
“我们都到了这里了,一口水都还没喝,上来就骂我们是菜鸟?”
人群里各种表情都有,有人的脸色瞬间涨红了,有人咬着嘴唇没吭声,目光倔强。
陆峰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声音冷得像钢刀刮过冰面,“接受不了就退出,没人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