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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顶商人胡雪岩 3第一章(第3页)

这使得七姑奶奶很感动。她一直以为尤五对自己的麻烦,不闻不问,也不常来看她,是故意冷淡的表示,内心相当不满,现在才知道他是如何关切。因此,她反倒矜持慎重了。“请小爷叔告诉你们好了。”她说,“这件事要问五哥。”说完,翩然下楼,到厨房去了。

于是,胡雪岩把他的办法为他们说了一遍。古应春十分兴奋,而尤五则比较沉着,所表示的意见,也就是七姑奶奶所顾虑过的。

“王大老爷跟你的交情,我是晓得的,一说一定成功。不过我们自己要照照镜子,就算高攀上了,王大老爷不嫌弃,旁人会说闲话。”

“五哥,你说这话,我就不佩服了。”胡雪岩很率直地说,“你难道是那种怕旁人道长论短说闲话的人?”

尤五面有愧色。“自己人,我说实话,”他说,“这两年我真的有点怕事。俗语道得好,‘初出三年,天下去得,再走三年,寸步难行’。我现在就常想到这两句话。”

胡、古两人都不作声,因为不知道尤五这话中是不是有何所指,觉得以保持沉默为宜。

“这不谈了。就照小爷叔的办法,我这里在礼节上应该如何预备,请小爷叔吩咐。”

“这是小事,眼前我们先要替老古筹划。事情要这样做法:就算原来所谈的亲事已经不成功,另起炉灶娶王家的小姐。这样子才装得像。”

“对!”尤五又郑重其事地说,“有句话,我要请小爷叔告诉阿七。这里不能再住了,先回松江去。”

提到这一层,胡雪岩突然想起一句话,对古应春笑道:“对不起!我要跟尤五哥讲个蛮有趣的笑话。”

既是有趣的笑话,何不说来大家听听,偏要背着人去讲?可见这笑话与自己有关。不但古应春大感困扰,连尤五也觉得奇怪。等胡雪岩说了七姑奶奶所表明的心迹,尤五却真的笑了。笑声甚大,因为一小半是好笑,一大半是欣悦——自己妹子不管怎么样飞扬浮躁,到底还是玉洁冰清的!

“笑啥?”古应春真的忍不住了,走过来问道,“说来让我也笑笑。”

尤五和胡雪岩都不答他的话,不约而同地对看了一眼,相互征询意见。

“这话应该说明白!”尤五很认真地说。

要说当然该由胡雪岩来说。他把古应春拉到一边,揭破了七姑奶奶的秘密。

“怪不得!”古应春失声而呼,心中有无比的宽慰。因为这解消了他多少天来,只能存之于心愿,无法跟人去研究的一个疑团。当天他五更梦醒,只见七姑奶奶穿一件小夹袄在灯下独坐,眼下隐隐泪痕,然后就说什么都给他了,要他对着灯起誓,永不变心。他也真的觉得愧对佳人,所以唯命是从。但有时静中回想,怎么样也记不起那股“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旖旎风光,更不用说真个销魂,是何滋味。人生最难得的良宵,竟这样糊里糊涂、不知不觉地度过,真比“猪八戒吃人参果”还可惜。此刻他才知道“猪八戒”是受了骗了。

然而受骗比不曾受骗好!古应春非七姑奶奶不娶,主要的是为了尽责任,此刻却又恢复到初见时的心境,“整顿全神注定卿”,是倾心爱慕。因而他又向胡雪岩深深一揖:“务期玉成,越快越好!”

“好事多磨,你把心耐下来。”胡雪岩揉一揉肚子说,“我实在饿了。”

这一说,尤五和古应春都有同感,不知道女主人在做什么费手脚的菜,一直不能开饭。正想下楼探望,只见七姑奶奶带着小大姐端了朱漆托盘上来,一进门就笑道:“今天吃广东鱼生。我是第一次做,不晓得灵光不灵光。如果不好吃,你们骂老古,是他传授得不得法。”

“你是第一次做,我是第一次见。怎么个吃法?”

胡雪岩一面说,一面走过去看。中间是个空的盛鱼翅的大冰盘;另外又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盘子,盛着鱼生、榨得干干的萝卜丝、油炸过的粉丝与馓子,盐、糖、麻油、胡椒之类的佐料;另有一碟切得其细如的绿色丝子,他可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了。

“是橘树叶子,当香料用的。”七姑奶奶说,“要切得细,费了我好大的工夫。”

这样一个豪放不拘细节的“女张飞”,能静下心来花这样的细功夫,让胡雪岩颇为惊异,同时也相当感动,不由得就说了声:“真难为你!”

“先不要恭维我,尝了味道再说。”

于是四个人一起动手,将所有的佐料都倾入大冰盘,搅拌匀了。胡雪岩夹一筷送入口中,果然别有风味。

“拿酒来!”好久不曾开口的尤五说,“今天要好好敬小爷叔几杯酒。”

这一顿酒,喝得极其舒畅。胡雪岩成了“众矢之的”,三个人纷纷酬劝。喝到八分,吃了两碗鱼生及第粥,通体皆暖,胡雪岩乘兴说道:“五哥,我们去走走!”

“你想到哪里去?”尤五问。

“走着再说。”

他们俩站了起来,古应春亦接踵而起,喊了声:“七姐!”然后他歉意地说:“老胡第一天到,我该陪陪他。”

七姑奶奶听了胡雪岩的劝,性情变过了。这一变也不过方寸一念之间。她以前的想法是:男人有什么了不起?吃讲茶、讲斤头,没啥稀奇,上刀山、下油锅,她照样也不会皱一皱眉。而现在她时刻提醒自己的是:我是个女人,好人家的女儿,还要高攀王府上去做官家小姐,总要拢出女人的样子来,不要让人家背后骂一句“强盗婆”!

有了这样的想法,七姑奶奶便觉得古应春的这句话会让她五哥和胡雪岩误会她离不开未婚丈夫,所以不但害羞,而且生嗔。

“小爷叔来了,你理当陪他,何必跟我来说?像是我管头管脚,拿你管得多么凶似的。真正气数!”说完,还白了他一眼。

七姑奶奶的美,就在宜喜宜嗔,白眼也像青眼,而且讲话也合道理,所以古应春被骂了还是心悦诚服。

倒是胡雪岩反而拦住古应春。他是给他们方便,料知在这事有转机,难题将可解消的时候,他们俩必有一番款款深谈。但如果这样说,即使古应春肯留下,七姑奶奶也不会答应,所以他只往自己这方面找理由。

“老古,不必!我跟五哥有几句话要说,你不必陪我。”

“那么,”古应春踌躇着问道,“你们在哪里?我回头来寻你们。”

“这样,”尤五向胡雪岩说,“我们到老二那里去坐一坐。”

***

约定了地方,尤五陪着胡雪岩安步当车,到了怡情院。怡情老二出堂差去了,新用的一个娘姨阿巧姐十分能干,一面应酬着把客人引入大房间,一面派“相帮”去催怡情老二回来。

“怎么玩法?”尤五问道,“是邀人来吃酒,还是打牌?”

“打牌不必了。”胡雪岩看那阿巧姐白净俏刮,一口吴侬软语比怡情老二说得还道地,大有好感,所以自告奋勇,“我来做个‘花头’。摆个‘双台’吧!”

“胡老爷有多少客人?”阿巧姐说,“客人少了,摆双台不像呢。”

“摆双台”不一定摆两桌,她这样说是表示当客人“自己人”,替他节省。胡雪岩对花丛的规矩还不大在行,不知如何回答。尤五却懂她的意思,同时料知胡雪岩一时不会有什么客人要请,便老实说道:“阿巧姐的话不错!要做花头,有的是辰光。等老二来了再说。”

阿巧姐也附和着,胡雪岩只好作罢。两个人在套房里,隔着一只烟盘,躺在红木炕床上闲谈着,等候怡情老二。

“这个阿巧娘姨倒还不错。”胡雪岩说,“今年快三十岁了吧?”

“怎么样?”尤五笑道,“我替你做个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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