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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2页)

“一把檀香扇。送你的。”

“你又去乱花钱!”阿珠埋怨他,“买一把细蒲扇我还用得着,买什么檀香扇?”这是违心之论,实际上她正想要这么一把扇子。

陈世龙觉得无趣。“那倒是我错了!”他怔怔地望着她。

阿珠心中歉然,但也不想再解释这件事,问道:“你吃过饭没有?”

“饭倒不想吃。最好来碗冰凉的绿豆汤。”

“有红枣百合汤!”明明可以教爱珍去盛来,阿珠却亲自动手。等他狼吞虎咽吃完便又问:“要不要了?”

“我再吃,胡先生怕就没得吃了。”

“不要紧!他也吃不了多少的。”她把自己的一份,省下来给餍陈世龙的口腹。

第二碗红枣百合汤吃到一半,胡雪岩回来了,陈世龙慌忙站起来招呼。胡雪岩要跟他谈话,便顾不得阿珠,一坐下来就问杭州的情形。

“老刘有回信在这里!”陈世龙把刘庆生的信递了过去。

信上谈到代理湖州府、县两公库的事。胡雪岩在这里把公款都扯了来买丝了,而应解藩库的公款,催索甚急。派陈世龙专程到杭州给刘庆生送信,就是要他解决这个难题。刘庆生走了刘二的路子,转托藩衙门管库的书办,答应缓期到月底,必须解清。

“老刘说,日子过得很快,要请胡先生早点预备。一面他在杭州想办法,不过有没有把握,很难说。”

“他在杭州怎么样想办法呢?”

“他没有跟我说,不过我也有点晓得。”陈世龙说,“第一是到同行那里去商量,有湖州的汇款,最好划到阜康来开票子。”

“啊!”胡雪岩矍然一惊,“这就是他冒失了。杭州开出票子,在这里要照兑,这个办法要先告诉我,不然岂不是‘打回票’了?”

“老刘现在还在进行,等有了眉目,自然会写信来的。”陈世龙停了一下又说,“另外,他跟信和在商量,到时候这里没有款子去,请信和先垫一笔。”

“那么你晓不晓得信和张胖子怎么说法呢?”

“听说信和自己的头寸也很紧。”

胡雪岩默然,心里在盘算着,月底的限期,绝不可能再缓。如果说小刀会真的闹事,“江南大营”一方面少了上海附近的饷源,另一方面又要派兵剿办,那时候来催浙江的“饷”,一定急如星火。倘或无以应付,藩司报抚台,抚台奏朝廷,追究责任,王有龄的干系甚重。

“月底以前,一定要想办法解清。”胡雪岩说,“世龙,你替我写封信。”

信仍旧是写给刘庆生的,关照他预先在同行之中接头短期的借款,以八月底为期,能借好多少,立刻写信来,不足之数在湖州另想办法。至于由杭州阜康出票、湖州阜康照兑的汇划,暂时不必进行,等全部款子筹划妥当了再说。

“胡先生,”陈世龙捏着笔说,“有句话,我好不好问?”

“你问,不要紧。”

“我要请问胡先生,八月底到期的款子,是不是等在上海卖掉了丝来还?”

“不错。”胡雪岩答道,“如果一时卖不掉,我还有个办法,在上海先作押款。当然,最好不要走这条路,这条路一走,让人家看出我们的实力不足,以后再要变把戏就难了。”

陈世龙对这句话,大有领悟,“把戏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巧妙就在如何不拆穿把戏上面。

一面想,一面写信。写完又谈丝生意,现在到了快起运的时候了。胡雪岩的意思,仍旧要陈世龙押运。

陈世龙一诺无辞。接下来便谈水运的细节,一直谈到货色到上海进堆栈,然后又研究在上海是不是要设号子。话越来越多,二人谈到深宵,兴犹未已。

这一来便冷落了阿珠。她先还能耐心等待,但对胡雪岩那种视如不见的态度,反感越来越浓,几次想站起身走,无奈那张藤椅像有个钩子,紧紧勾住了她的衣服。她心里不断在想:等一下非好好数落他几句不可。

到钟打一点,胡雪岩伸个懒腰说:“有话明天再说吧!我实在困了。”

“我明天一早就来。”陈世龙说,“杭州买的东西都还在船上。”

“不要紧,不要紧。你也好好歇一歇,明天下午来好了。”说到这里他才现阿珠,不由得诧异:“咦,你还在这里?”

阿珠真想回他一句:你到此刻才知道?可是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

“不早了!世龙正好送你回去。”

这一下,她可真的忍不住了。等了半天,等到“送回去”这句话,难道自己在这里枯守着,就为等陈世龙来送?她恨他一点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因而扭头就走,跌跌冲冲地,真叫“一怒而去”!

胡雪岩和陈世龙都是一愣,也都是立刻觉了她的异样,不约而同地赶了上去。

“阿珠,阿珠!”

“张小姐!”

两个人都在喊,阿珠把脚停下来了。胡雪岩很机警,只对陈世龙说:“你自己走好了。”

“好!”陈世龙装得若无其事地跟阿珠道别,“张小姐,明朝会!”

她不能不理,也答一声:“明朝会!”然后仍旧回到原来那张藤椅上坐下。

“天气太热!”胡雪岩跟过去,赔着笑说,“最好弄点清心去火的东西来吃。”

她以为他一定会问:为什么这么大的脾气?那一来就好接着他的话牢骚。不想是这么一句话,一时倒叫人不出脾气,只好不理他,作为报复。

“喔,有红枣百合汤,好极了!”胡雪岩指着陈世龙吃剩下的那只碗说,“好不好给我也盛一碗来?味道大概不错。”

阿珠有心答他一句“吃完了”,又怕这一来,真的变成反目,结果还是去盛了来,送到胡雪岩手里,但心里却越委屈,眼眶一热,流了两滴眼泪。

“这为啥?”胡雪岩不能再装糊涂,“好端端地哭!如果是哪个得罪了你,尽管说,我想也没有哪个敢得罪你。”

话是说得好听,却只是口惠,实际上他不知存着什么心思,跟他怄气无用,还是要跟他好好谈一谈。

“你晓不晓得,我特为在这里等你?”她拭干了眼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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