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继续:“你年薪三十万,好歹也帮帮你弟。他想创业,你给投一点——哪怕五万十万的,也是个意思。”
我看了我妈一眼。
我妈端着茶杯,不动声色。
“大姨,我之前说得很清楚——”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了。”大姨摆了摆手,“今天你妈也在,让你妈评评理。秀芬,你说,念念年薪三十万,帮自己亲弟弟五万块钱,过分吗?”
我妈放下茶杯。
“桂兰,念念挣多少是她自己的本事,她不欠任何人的。”
饭桌上安静了。
大姨的脸变了颜色。
“秀芬,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千里迢迢来投奔念念——”
“谁让你来的?”
“什么?”
“我问你,谁让你来的?”我妈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念念让你来了吗?你提前问过她吗?你带着全家老小说来就来——你当这是你家?”
大姨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陈秀芬!你当年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是谁借你的钱?是谁——”
“两万块钱,三年前三万二还清的。要不要我把转账记录当着全家人的面念一遍?”
周洋站起来了。
“小姨,你别欺负我妈——”
“坐下。”
这话是我说的。
声音不大,但周洋看到我的表情,真的坐下了。
“周洋,你来北京半个月,住我的房子,吃我的饭,用我的银行卡消费了两千八百块,在我公司白拿了两千六的工钱,中午还免费吃公司食堂。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北京干了什么?”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那是临时的——”
“你进我办公室偷拍文件的事,也是临时的吗?”
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周洋身上。
他的嘴张了张,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