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才刚开始。
排骨汤端上桌,周洋夹了一筷子尝了尝。
“还行吧,就是没放够盐。”
刘芳直接把整盘红烧排骨拉到自己面前。
“我在喂奶,得多吃点好的。”
大姨喝了口汤,放下碗。
“念念,吃完饭咱商量个事。”
“什么事?”
“你弟他来北京,总得找个活干。你在公司里能不能说上话?帮他也安排个工作。”
我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大姨,我就是个打杂的,安排不了人。”
“打杂的也有领导吧?你跟领导说说,就说你弟能吃苦,什么活都能干。”
周洋嗤了一声。
“姐,你一个月才四千五,你们公司能好到哪去?我之前在厂里还五千多呢。”
“那你怎么辞了?”
这话是周敏问的。
饭桌上安静了一秒。
周洋瞪了周敏一眼。
“厂子效益不好,主动走的。”
刘芳哼了一声,没说话,只是低头猛扒饭。
大姨赶紧打圆场:“不管怎么说,来都来了。念念,你先问问你们公司,周洋干什么都行——搬货、保安、前台什么的。”
“前台?”周洋筷子一拍,“妈,你让我去当前台?”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做销售。”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我这人会说话,做销售保底也得八千吧?”
我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上辈子,他确实进了我们公司。
不是做销售,是做行政助理。
然后他在公司到处说“苏念是我姐”,没事就拿我的工牌刷零食柜,还用我的名义在供应商那里报销了两万多私人消费。
等我现的时候,已经被连带记了一次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