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看了我五秒。
“你早就想好了这步棋。”
“没有。但我习惯了多留一条路。”
他点头。
“我去约陈海洲。你去约青云。”
安排完公事,我在办公室坐了五分钟。
拿出私人手机。
大姨的微信了七条消息。
我一条一条点开。
第一条:“念念,大姨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第二条:“你弟他们明天就走,不给你添麻烦了。”
第三条:“但是你弟的路费——回去的票钱——”
第四条:“念念你好歹回一句话。”
第五条是一段语音,点开之后是大姨在哭。
第六条:“你妈太狠心了,当着外人面这么说我——”
第七条:“念念,月底你弟的孩子要交学费了。三千块,就三千块。”
我看完。
退出。
没有回复。
上辈子我会心软。
会觉得大姨哭了,毕竟是长辈,给她三千算了。
然后就是五千、一万、三万、十万——无底洞。
不了。
到了。
晚上我没回出租屋。
住自己的家。
一百四十平的空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冰箱的嗡嗡声。
我把自己扔在沙上。
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
真正的安静。
不是逃亡,不是忍耐。
是属于我自己的安静。
手机响了。
陆衍。
“陈海洲约好了。后天上午十一点,国贸三期那边的会所。他同意个人身份见面,不带华盈的人。”
“好。”
“另外,青云的黄总回了,说很感兴趣,可以下周飞北京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