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冬米:“你再废一句话就不邀请了。”
孟翟思立刻识趣地闭嘴,一翻身变成实体,身上也穿着毛茸茸的睡衣,盘腿坐到陶冬米床上,大高个子在遮光帘床顶下小媳妇似的弯着腰,长卷铺了小半床,表情却喜滋滋的。
“好青春哦。”孟翟思抱着膝盖摇前摇后,歪下肩膀碰碰身边陶冬米的肩膀,新奇地说,“老婆要和我寝室夜话吗?”
陶冬米看着他,小声问:“你们结案了吗?”
“嗯?老婆开始关心我的工作了,好感动哦。”孟翟思笑眯眯地回答问题,“好消息,阎王老头终于批了,明天整理一下卷宗就能正式结案。”
陶冬米低着头拨弄兔耳朵,问:“那吴卓曦妈妈的魂魄怎么办?”
孟翟思:“明天穆照龄就送她入轮回。”
陶冬米:“明天?!”
孟翟思:“怎么了?”
陶冬米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她不是来学校找她女儿的吗?她还没有看到吴卓曦呢。”
孟翟思:“所以?”
陶冬米:“所以…所以你能不能,帮忙让她们见一面?”
孟翟思挑眉:“按照你们华夏的规矩,阴阳相隔的人不能见面,否则生死混乱,可能招致大灾大祸。”
陶冬米不懈地问:“如果只是让阿姨远远看一眼吴卓曦呢?她心里放不下女儿,如果就这样离开,到下辈子也会难过的吧。”
孟翟思:“你知道穆照龄把她看得有多紧吗?他遵纪守法到连自己死后都没去看老公一眼,可能允许母女相见吗?”
“说的也是。”陶冬米沮丧地捏住兔耳朵,“那就算了。”
孟翟思慢悠悠地说:“但这是你们华夏的规矩,和我有什么关系……”
陶冬米坐直身子,期待又小心地看着孟翟思。
“难怪老婆今天这么好,主动邀请我上床,原来是有事相求。”孟翟思舔舔嘴唇,看不出他开心与否。
陶冬米弱弱地纠正:“……上床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如果我没用错呢?”孟翟思勾唇一笑,手指勾住陶冬米小巧的下巴尖,向上轻轻一挑,慢条斯理地问,“如果我的意思就是,要老婆主动邀请我上床,我再考虑帮忙呢?”
陶冬米脸颊唰的红了。
“我们是结了契约的合法夫妻,共度春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孟翟思用很好听的嗓音循循善诱,“小宝贝,你或许不知道,当初我给你的那片金色羽毛,是魅魔的初羽,会给予第一次同床共枕的人类。”
孟翟思慢慢解开陶冬米睡衣的第一颗扣子,露出他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修长的指尖轻轻一划,金色的婚契纹理从细腻的皮肤上浮现出来。
陶冬米紧张地低头,看着孟翟思从他胸前捏出一片轻薄的金色羽毛,耀眼得像艺术品。
“我当时只见了你第一眼就把它送给你了,但我们至今还没有上过床。”孟翟思低声诱惑,“老婆,你要抓住这个补票的机会吗?我会让你很舒服,附赠帮你一个忙,把你学姐的妈妈从穆照龄那里弄出来,带她去见女儿最后一面。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你……”陶冬米被他的不要脸震惊了。
当初他尝试所有方法也没能把金羽毛扔掉,这下居然成了他要履行的“补票”义务。如果可以,陶冬米想把这片羽毛还给孟翟思。
但他现在又确实有求于魔王,不能把这些说出口。陶冬米甚至怀疑孟翟思是特意挑这个时间告诉他的,好让他无法拒绝。
这么想来,陶冬米竟然开始认真考虑孟翟思的要求。
陶冬米19岁,成年了,可以依照自己的想法支配身体。据陶冬米偶尔听到的八卦,身边有性经历的同龄人并不少。
只是在他前19年的人生里,陶冬米的情感经验如白纸一张,没有具体的人让他产生过性。幻想,也没看过描绘这方面的文字影音作品。作为医学生,他清楚其中的原理和注意事项,但对于具体要如何开始、要怎么做、会是什么感觉,陶冬米完全一窍不通。
陶冬米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投到孟翟思身上,如果和他做……
学校这张单薄的上床下桌会塌的吧,而且也兜不住孟翟思的身高。这是陶冬米的第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