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焕的呼吸乱了几息,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紧紧地咬住了下唇,没有说话。
默认了。
楚凌眼神幽暗,她不再多言,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他毛衣的领口,露出白皙脆弱的肩颈。
月光吝啬地漏下几缕,照亮那一小片肌肤。
楚凌盯着那处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
“呃——!”
尖锐的痛传来。
顾云焕身体绷紧,手指死死压在礁石表面,指节泛白。
但他没有躲,没有喊疼,甚至在那痛意之中,感受到了扭曲解脱的……
月光落在他微微汗湿的额头和紧咬的唇上,那双漂亮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屈、辱,只有一片疯狂兴奋和痴迷!
像是最虔诚的信徒,终于等到了神祇的降临和惩、罚!他微微张开嘴,急促地喘息着,身体在疼和兴奋中轻轻颤抖。
楚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松开口,看着那处皮肤上留下的刺目齿痕,渗出细小血珠。
月光下,那印记红得惊心,像朵开在雪地里的罂粟。
她眼底的戾气终于稍稍平息了些,俯身在那个齿痕旁边落下一吻,很轻。
像是安抚,又像是标记。
做完这一切,她站直了身,也松开了捂着他眼睛的手。
“回去。”楚凌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顾云焕没动,他依旧趴在那里,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平复情绪。
过了几秒,他才撑着岩石,有些踉跄地站起来。
衣领被扯得凌乱,后颈的齿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嘴唇红肿,眼睛湿、漉、漉的,整个人像是被狠狠欺负过,透着惊人绝色。
他没有回头。
楚凌没让他回头。
顾云焕低着头胡乱整理了一下衣领,勉强遮住那个印记,然后才摸索着朝着庇护所的方向,慢慢走去。
脚伤还没完全好,步伐有些虚浮,背影单薄却挺直。
楚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海风吹过,带走她身上滚烫气息。抬起手,她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男人皮肤的温度。
真甜,她舔了下嘴角,转身融入了夜色,消失在礁石丛中。
营地那边,篝火早已熄灭,只有零星几点摄像头的红光,看着像沉睡巨兽的眼睛。
顾云焕扶着礁石,慢慢往回走。
月光清清冷冷地洒在海面上,也照亮了他眼底深处,再也掩藏不住的汹涌爱、欲与偏执。
主人认出他了。
那晚的事,她没有生气,还愿意碰他。
真好。
顾云焕走回庇护所时,脚步放得极轻。
棚子里,楚凌已经躺在她自己的位置上,背对着入口,呼吸平稳悠长。
顾云焕在门口顿了顿,才慢慢走进去,在她身边躺下。
两人之间依旧隔着那点距离。
夜里很静,只有风声和海浪声,还有……自己胸腔里,那擂鼓般尚未平息的心跳,和肩颈处火辣辣的痛感。
他侧过身,面对着楚凌的背影。
月光从棚子缝隙漏进来一点点,勉强勾勒出她肩膀的轮廓。
他看了很久,然后试探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勾住了她外套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