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按了负一楼。
门合上的那一秒,我看到走廊尽头站着几个人。
小陈,技术部的几个同事。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电梯门,谁也没说话。
有一个人举了一下手,像是想挥手告别,又放下了。
门合上了。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三月底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柳絮和什么花的气味。
阳光打在脸上。
我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
"顾深先生您好,我是鼎信安全的张总,经人推荐了解到您在网络安全领域的经历——方便聊两句吗?"
"聊什么?"
"我们在组建一支新的安全团队,需要一个技术带头人。薪资方面,年薪不低于一百五十万,期权另算。"
风吹过来,把我的衣领翻了起来。
我站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背后是那栋我待了三年的写字楼。
"可以聊。"
我说。
"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先把贵公司的规章制度我一份。"
电话那头笑了。
"我要逐字看完,再决定。"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
抬头看了一眼天。
很蓝,干干净净的,万里无云。
我迈下台阶,走向街对面。
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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