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周正阳打电话,响了六声没人接。
给运维老赵打电话,老赵说他在高上,最快两小时到。
我一个人盯着六块屏幕,开始堵口子。
堵了一个,对面换个方向再来。
再堵一个,又换。
攻击流量从每秒8oo兆飙到每秒4o个g。
我打了十二罐红牛。然后是咖啡,黑的,没有糖,凉透了灌进嘴里。
第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过去了。
第三天,3月14号下午,我在机房的地板上站起来的时候,眼前黑,膝盖先跪下去,然后是额头磕到机柜边角。
老赵说他推开机房门的时候,我脸朝下趴在地上,额角全是血,手还搭在键盘上。
攻击已经停了。
我守住了。
全公司三百多号人的数据、客户信息、核心代码,一个字节没丢。
然后我进了Icu。
然后我收到了旷工通报。
病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正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封邮件,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第三遍。
周正阳走进来。
西装,领带,头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橘子。
"醒了?"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身体怎么样?"
我没说话。
他等了几秒,似乎觉得气氛不太对,轻咳了一声:"那个通报的事,你也看到了。"
我点头。
"顾深,你是老员工了,公司制度你也清楚。"他的语气带着"我也没办法"的意思,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请假需要提前走oa流程,经直属领导审批。你连续三天没来上班,系统里没有任何记录。hR那边问到我,我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