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u盘。
"上面显示,那七十二小时里,整栋楼只有两个人刷卡进过机房。"
"谁?"
"你,和第二天晚上十一点来过一趟的周正阳。他待了九分钟,就走了。"
九分钟。
我守了七十二小时。他来了九分钟。
然后他跟集团说是自己带队化解了这次危机。
我把u盘收进口袋。
"老赵。"
"嗯。"
"谢了。"
"你少来这套。"他转身走了,走出去两步又回头,"别把自己搞进去。"
晚上回家,我打开u盘。
门禁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
周正阳的工卡,3月13日23:o7进入机房,23:16离开机房。
九分钟。
在我已经连续死守过二十五个小时的时候,他来了九分钟。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我满桌的红牛罐子,看到了我通红的眼睛和抖的手指,看到了六块屏幕上还在疯狂跳动的攻击流量。
然后他走了。
没有说"需不需要帮忙"。
没有说"我来替你一会儿"。
没有帮我在系统里点一下"补报"按钮。
九分钟,够他确认一件事——事态很严重,而我在扛。
然后他回家睡觉了。
等我扛完了,累倒了,他穿上西装打好领带,把功劳装进自己的述职报告里。
我关掉u盘,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段时间从oa系统里合法查阅到的所有制度文件,以及——
三月十二日晚间的服务器操作日志。
那个被人为开放的端口,变更时间是3月12日下午14: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