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回了一趟家。
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周正阳上次来家里待了两个多小时。
他是不是动了什么东西?
我把屋子仔细检查了一遍。
客厅、厨房、周子墨的房间,都没有异样。
走进我自己的房间。
衣柜底层,铁盒还在。
锁没有被撬的痕迹。
但铁盒的位置跟我放的不完全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铁盒左侧贴着衣柜的木板。
现在偏移了大概两厘米。
有人动过。
但没打开。
锁还是好的。
我把铁盒拿出来,打开。
房产证、银行卡、旧手机,都在。
但如果周正阳知道了这个铁盒的存在,即使没打开,他也会好奇。
我不能再把这些东西放在家里了。
当天下午,我去银行办了一个保险柜。
把房产证原件、重要的银行凭证、旧手机全部锁进了银行保险柜。
家里的铁盒里,我换成了一些旧文件和过期的银行对账单。
做完这些,我去了学校。
周子墨放学的时候看见我站在校门口,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小姨?你来干嘛?”
“请你吃个饭。”
他犹豫了一下,跟上了。
我们去了学校旁边的一家小餐馆。
点了两个菜,一个他爱吃的红烧肉,一个炒青菜。
“小姨,你最近是不是换工作了?”
“嗯。”
“去哪了?”
“一家金融公司。”
他筷子停了一下。
“你不是在会计事务所吗?”
“辞了。”
“为什么?”
“因为我值得更好的。”
他低头扒饭,没接话。
吃到一半,他突然开口了。
“小姨,我爸说你把我妈的保险金用了。”
“你信吗?”
“我不知道。”
我放下筷子。
“保险金二十二万,存在你名下的教育基金里,一分没动。你满十八岁以后可以自己去查。”
“那房子的钱呢?”
“我自己的。工作三年的存款。”
“你工作三年能攒六十八万?”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
我看着他。
“能。因为我大学学的不是一般专业,你不了解我。”
“你大学不是没读完吗?”
“没读完和没有能力是两回事。”
他不说话了。
“子墨,有些话我一直没跟你说过。你妈走的时候,我大三,全年级第一,方明远教授的学生,被三家投行预定了实习。你妈出事那天,我退了学。”
他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选的。”我把他的筷子捡起来递回去,“但那是我选的,不是你应得的。”
他接过筷子,低着头很久没动。
我结了账。
“走吧,回去好好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