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了自己那间六平米的房间,锁上门,从衣柜最底下摸出一个上锁的铁盒子。
铁盒子里有三样东西。
一本房产证。户主:沈念安。
一张银行卡。
一部旧手机。
我先翻开房产证,看了看日期。2o14年8月12日。那年姐姐刚走,我把她的保险赔偿金加上自己工作三年的积蓄,全款买下了这套两室一厅。
六十八万。没有周正阳一分钱。
房产证上从头到尾只有我的名字。
我又打开那部旧手机,输入密码。
屏幕亮起来,是一个股票交易软件。
账户总资产后面的数字,周子墨做梦都想不到。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放回铁盒,锁上,塞回衣柜底层。
这十年,白天我是菜市场抢打折排骨的沈念安。
夜里十二点以后,我是另一个人。
可这些,没有任何人知道。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响。
我照常起来做早饭。
煎蛋、热牛奶、两片全麦面包。
周子墨的。
我自己喝白粥配腐乳。
他出门的时候书包带子松了,我叫住他。
“书包带子。”
“嗯。”
他拽了拽带子,门开了又关了。
没说再见。
也没说谢谢。
十年来从没说过。
我收拾完碗筷,换了件不起眼的灰色外套,出门去上班。
我在一家小型会计事务所做账,月薪四千八。
同事都叫我“沈姐”。
“沈姐,今天老板说要加班。”
“行。”
“沈姐,财务报表帮我看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