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下周六见。”
他挂了。
我坐在灯下,突然有种被时光追上的错觉。
十年了。
所有我放弃的东西,都在同一个月里追了上来。
律师函出后的第二天。
周正阳带着人上门了。
不是他一个人。他身后站着三个中年女人,全是他那边的亲戚。
我下班回家的时候,他们堵在楼道口。
“沈念安,你律师函给我?”打头的那个女人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我们老周家的孩子,你一个当小姨的,凭什么不让他爸见?”
“各位,进屋说话还是在楼道说?”
“就在这说!让邻居都听听!”
王阿姨的门开了一条缝。
对面李叔也探出了头。
“你姐走的时候把孩子托给你,那是因为没办法。现在人家亲爸回来了,你还赖着不放,图什么?”
“图什么?”我把包换了个手,“图什么你们问清楚再来。”
周正阳站在后面,双手抱胸。
“念安,搞这么僵有什么意思?我就想看看孩子。”
“你上次来,动了我房间的东西。”
他脸色变了一瞬。
“我没——”
“我衣柜底下的铁盒子偏移了两厘米。你可以说是巧合,但我已经把重要的东西全部转移了。”
“你血口喷人!”赵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最后面尖着嗓子喊。
“各位。”我扬了一下手里的手机,“从现在开始,我全程录音。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作为证据。”
楼道安静了两秒。
带头那个女人的嗓门降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