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一个大号黑色垃圾袋,鬼鬼祟祟地走向楼梯间。
不坐电梯。
走楼梯。
年糕趴在阳台栏杆上,耳朵竖得笔直。
“你看到了吗?又是那种袋子。味道很重。”
我拿出手机,又一次拨了报警电话。
这一次,来了人。
来的是辖区派出所的两个民警。
还有一个便衣。
便衣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个子很高,五官冷硬,眉头拧着,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他扫了一眼我家客厅,目光落在窗台上的年糕身上。
“报警人是你?”
“是我。”
“说说情况。”
我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注意到对面六楼的住户行为异常,经常深夜倒垃圾,而且我闻到过消毒水的味道。”
他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还有呢?”
“还有。。。。。”我咬了咬嘴唇,“我的猫对那户人家反应很大,一直在叫。”
他抬起头看我,眼神一言难尽。
“所以你报警的依据是你的猫叫了?”
旁边的民警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我脸烫得厉害:“不是,我只是觉得综合来看。。。。。。”
“行了。”他合上本子,“我们去对面看看。”
二十分钟后他回来了。
“门敲了,没人应。邻居说这人平时就不太出门,性格孤僻,没什么异常。”
他看着我,语气公事公办:“如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建议你不要反复报警。”
说完转身要走。
我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刑侦大队,顾言舟。”
他头也没回,走了。
年糕从窗台上跳下来,蹭了蹭我的脚踝。
“他不信你。”
“我知道。”
“可是我没有骗你。那个人身上的味道越来越重了。”o2
接下来两天,我没有再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