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不洗白,不由你说了算。”
钟小艾咬字很重,“你现在要做的,是别把自己洗成反面教材。”
“真相不是靠违规查出来的。你现在越急,越像被祁同伟牵着鼻子走。”
这句话,比前面所有责骂都更刺耳。
侯亮平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钟小艾继续道:“我可以帮你问一问情况,但绝不会让爸去施压。
侯亮平,你给我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别碰。手机、案卷、刘新建、高小琴,哪怕一张废纸,你都别碰。”
侯亮平闭上眼。
“知道了。”
“你最好真知道。”钟小艾声音疲惫,“回家,等通知。别再让我接到第三个坏消息。”
电话挂断。
侯亮平站在省检大楼前,久久没动。
风从台阶下吹上来,吹得他领带轻轻晃。
他抬头看了一眼汉东的天。
灰,闷,像一口倒扣下来的铁锅。
良久,他低声说了一句:
“祁同伟,你别高兴得太早。”
……
同一时间。
省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
祁同伟闭着眼躺在病床上,脸上纱布缠得严严实实,呼吸虚弱得像随时能断。
可他脑海里,系统提示音清脆得像开奖。
【情报更新:侯亮平已收到执纪审查公函。】
【当前状态:职务权限冻结,案卷接触权限清零,行动受限。】
【侯亮平情绪评估:愤怒、不甘、强烈受挫。】
【阶段性结论:主要追击威胁暂时解除。】
祁同伟差点没笑出声。
他只能硬生生把笑意压回胸腔,免得心电监护仪跳出一曲《好运来》。
“猴子也有今天啊。”
他在心里慢悠悠地感慨。
“以前拿着金箍棒追着我打,现在好了,紧箍咒扣自己脑袋上了。”
系统冷冰冰提醒:
【建议宿主不要过早得意。侯亮平虽被限制,但并未彻底出局。】
祁同伟嘴角轻轻一勾。
“我当然知道。”
“猴子嘛,被压五指山下,也还会龇牙。”
他缓缓睁开一线眼睛,望着病房惨白的天花板。
“可这盘棋,从今天开始,他已经不是执棋人了。”
“他只是棋盘上一颗不听话的子。”
“而我……”
祁同伟重新闭上眼。
“要慢慢把这盘汉东棋,翻过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