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砚本不欲多管闲事。修真之路,凶险莫测,个人缘法个人担。他与那女子不过萍水相逢,甚至还略有冲突。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行,忽略那场变故时——
嗡……
贴胸佩戴的那枚墨尘师尊所化的黑色玉佩,毫无征兆地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
这温热一闪而逝,却清晰地传递出一股意念——并非明确的指令,更像是一种提醒,一种对那冰火漩涡中蕴含的“平衡”与“共生”道韵的指向。
古砚眉头瞬间拧紧。
‘师尊的意念……是在提示我,那女子的状态,或者那座石碑,与我有关?’
他停下脚步,陷入短暂的沉默。理智告诉他,卷入这种级别的灵力暴乱极其危险。但墨尘师尊的提示,以及他自身对那奇异平衡道韵的一丝好奇,让他无法轻易转身。
“麻烦。”他低语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但眼神已变得坚定。
身形一动,古砚不再犹豫,化作一道模糊黑影,以极快的度穿过几座耸立的石碑,朝着那冰火气息爆的中心掠去。
几个起落,他便来到了那座冰火石碑前。此刻,凌霜凰的情况已糟糕到极点,周身灵力波动如同沸水,皮肤下冰蓝与赤红的光芒交替闪烁,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解。那冰凰与焰灵的虚影也已黯淡,似乎随时会随着主人的陨落而消散。
古砚无视了周围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蹲下身,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极其凝练、高频震颤的灵力,小心翼翼地点向凌霜凰的眉心,试图渡入一丝蕴含“震”意的灵力,帮她梳理那狂暴紊乱的气息。
然而,他的灵力刚刚探入,就如同水滴溅入了滚烫的油锅!
“轰——!”
凌霜凰体内那原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冰火之力,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又像是受到了某种同源却异质力量的刺激,猛地沸腾起来!更加狂暴的寒流与热浪顺着古砚的手指,疯狂倒涌而入!
古砚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极寒瞬间冻结了他的半条手臂经脉,而另一股极热则如同岩浆般灼烧着他的灵力!若非他完美筑基,经脉坚韧远同阶,加之《万象震元经》自行运转化解,只怕这一下就要受创。
他瞬间明白,此女体内的冰火平衡已脆弱到极点,任何外力的介入,哪怕是善意的疏导,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引彻底的爆炸。
就在他准备强行切断灵力连接,另想他法之时——
那座冰火石碑中央的红蓝漩涡,旋转度陡然加快了数倍!一股更加庞大的吸力从中传出,并非针对实体,而是针对灵力与神魂!
嗡!
古砚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整个碑林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有红与蓝两种颜色构成的混沌空间。他与凌霜凰的身影,正处于这混沌空间的中心。
冰冷与炽热在这里交织、碰撞、湮灭、又重生。无数细碎的冰晶与跳跃的火苗,构成了这个奇异力场的基本元素。
而古砚与凌霜凰的灵力,在这力场的影响下,彻底失去了控制,开始不受抑制地交融、循环!
古砚的“震”意灵力,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调节器,在那冰火狂潮中艰难地维持着一丝频率,试图将那毁灭性的力量导向某种有序的震荡。而凌霜凰那精纯的冰火本源,在失去主人意识主导后,仿佛找到了一个坚实的“锚点”,本能地缠绕上来,随着那震动的节奏起伏、流转。
这种交融,并非温和的互补,而是充满了对抗与磨合的剧烈过程。古砚只觉得自己的经脉仿佛成了一个战场,冰与火在他的灵力引导下,时而激烈冲突,震得他气血翻腾;时而短暂和谐,爆出远单一属性的磅礴力量。
更棘手的是,在这由最本源阴阳二气构成的奇异力场中,一种源自生命深处的躁动与吸引,被无可抑制地引动、放大。
古砚尚能凭借坚韧的意志保持一丝清明,他试图挣脱这越来越紧密的灵力链接,却现这力场如同泥沼,越是抗拒,来自凌霜凰那边的冰火之力和自身的灵力反噬就越凶猛。
而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凌霜凰,则完全遵循着本能。她感觉到身边有一个能承载她狂暴力量、带来奇异安宁的“源头”,娇躯不由自主地贴近,寻求着那种难以言喻的平衡与慰藉。
她冰凉而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带着淡淡的、混合着冰莲清冽与火焰灼热的奇异体香。那曼妙惊人的曲线紧密地贴合着古砚,冰蓝与赤红的衣裙在灵力激荡下,早已凌乱不堪。
古砚身体猛地一僵。
他不是圣人,更非枯木。怀中女子那惊人的魅力与此刻脆弱依赖的姿态,以及力场中那股无处不在的、催生命本源的阴阳道韵,如同最烈的催化剂,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