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九五小说网>大案纪实讲说 > 第371章 四十五岁少妇被杀七十岁守灵人离奇死亡凶手是亲儿(第1页)

第371章 四十五岁少妇被杀七十岁守灵人离奇死亡凶手是亲儿(第1页)

45岁的董雪琴死在自家西屋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这桩命案还能扯出后面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来。

那是2oo9年1月的事儿了。山西曲沃县高显村,冬天冷得邪乎,村子里头人本来就少,一入冬更显得空旷,风从巷道里灌进来,呜呜地响。董雪琴家就开在村中路边上,两间砖房打通了做小卖部,货架上摆着些烟酒、调料、方便面,靠里头还有一张桌子,铺了块绿绒布,正经的一副麻将桌,平时左邻右舍过来凑个局,也给她添点进项。

董雪琴那年四十一,个儿不高,圆脸盘,眉眼间带着股爽利劲儿,在村里人缘不错。她男人乔彦军常年在外头的建筑队上干活,俩孩子一个在县城念高中,一个在镇上读初中,平常都不在家。等于说,这院子里绝大部分时候就她一个人住。她公公乔茂林,快七十的人了,身子骨倒还硬朗,平时住在村东头的老宅子里,隔三差五过来看看,有时候店里卸货忙不过来,他也会搭把手。

1月25号那天早上,天色阴着,灰蒙蒙的云压得低。乔茂林起来吃了碗糊涂面,坐在炕沿上抽了根烟,寻思着儿媳妇前两天感冒了,嗓子哑得都说不出话,也不知道好些没。他越想越不放心,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套上棉袄就出了门。

从老宅到儿子家也就七八分钟的路。路边的杨树光秃秃的,枝丫岔着天,几只麻雀落在电线上缩着脖子。乔茂林到了院门口,手往门上一搭,心里就咯噔一下,门还是从里头锁着的,铁锁挂着,冰凉。往常这时候董雪琴早该开门扫院子了,夏天那会儿六点多就听见她在屋里头忙活,这会子快九点了,怎么还没动静?

乔茂林在门外站了站,喊了两声,院子里头静悄悄的,半点回音没有。他心里有点毛,赶紧从棉袄内兜里摸出备用钥匙,是董雪琴之前给他的,说万一她出门了有人送货来,让他帮着收一下。钥匙捅进锁眼,咔哒一声开了,他推开院门走进去。

院子里收拾得还算齐整,墙角堆着几捆柴火,晾衣绳上挂着两条毛巾,已经冻得硬邦邦的。但乔茂林一眼就看见不对劲的地方,西屋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大块,碎碴子撒了一地,白花花的,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格外扎眼。窗框边上还有几道刮痕,木头茬子都翻起来了,像是什么东西硬给撬开的。

乔茂林脑子里嗡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把他吓得浑身一激灵。

卖烟吗?来包烟。

那嗓音不高,带着点儿沙哑,就在他身后不到两步远的地方。乔茂林猛地转过身来,差点撞上那人的脸。对方是个中年男人,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洗得白的军大衣,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露出来的皮肤糙得很,一看就是常年在户外待的。他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票子,眼珠有点黄,直愣愣地看着乔茂林。

你、你啥时候进来的?乔茂林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声音不由自主地紧。

那人倒是不慌不忙,下巴往门口的方向努了努:你进门的时候我跟着你一块进来的。咋了,到底卖不卖?不卖我去别家。

乔茂林上下打量他,这人的脸他隐约有点印象,在董雪琴的麻将桌上见过,好像来过好几回了,但叫什么名字他一时想不起来。往常这人都是下午才露面,今儿怎么一大早的就在这儿转悠?他心里犯着嘀咕,但眼下这情形也说不上什么,只能从柜台里头拿出一盒红河烟递过去。那人接了烟,也不道谢,把钱包往柜台上啪地一扔,转身就走了。他走路姿势有点怪,右肩比左肩低,步子迈得碎,军大衣下摆扫着腿,很快出了院门,消失在灰蒙蒙的巷道里。

乔茂林看着他走远了,才缓缓回过神来,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地跳。他转过身要往屋里走,脚刚迈过门槛,目光往卧室门口的地板上一落,整个人就僵住了。

地板上趴着一个人。被子胡乱地裹在身上,底下洇出来一大片暗红色的东西,顺着地砖的缝隙慢慢扩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又甜又腥的铁锈味。乔茂林的腿开始抖,他想喊,嗓子眼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不出来。他一步一步挪过去,蹲下来,伸出哆嗦的手,慢慢把被子掀开了一角。

董雪琴的脸露出来,惨白,眼睛半睁着,嘴唇紫。额头上有一道极深的创口,皮肉翻卷着,血已经凝成了暗黑色的块状。乔茂林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栽倒,扶着墙喘了好半天,才从兜里摸出老年机,颤颤巍巍地拨了11o。

曲沃县公安局的刑警队来得很快。带队的队长姓刘,四十多岁,瘦高个,办案十几年了,什么场面都见过,但进了董雪琴家院子还是皱起了眉头。技术员提着箱子进去,先拉警戒线,然后开始一寸一寸地勘查现场。

董雪琴的尸体俯卧在卧室门口,身上盖的那床棉被是从床上拽下来的,棉被正中间有一块直径将近三十公分的血渍,早已干透黑。法医现场初步检查,现她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指印呈暗紫色,可见当时凶手用力之狠。更让人注意的是,她脖子上还紧紧缠绕着一根白色的鼠标线,勒进了肉里,解下来的时候费了好大劲。法医老周蹲在那儿端详了半天,说这鼠标线勒得紧,应该是先掐晕了再勒的,或者反过来,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致命的辅助手段。

除了脖子上的伤,董雪琴的头部遭受了多次钝器击打。凶器也找到了,一根七八十公分长的螺纹钢筋,就扔在卧室床底下,上面沾着毛和血迹。这根钢筋乔茂林认得,说是自家院子角落里的,平时拿来压油布用的,铁丝捆着搁在那儿好几年了,谁也没想到会被人拿来干这个。法医后来确认,董雪琴的直接死因是重度颅脑损伤,凶手至少击打了她六次以上,力量极大,每一棍都下了死手。

现场还有一个细节:董雪琴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刀伤,不深,但划得整齐,像是被利刃割的。技术员在屋子后头的旱厕边上现了一把菜刀,刀身上有冲洗过的痕迹,但刀刃的缝隙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物质。刀柄上刻了三个字,陈联合。这是个铁匠的名字,在周边几个村子挺有名气,手工打的刀结实耐用,村里人家家户户用的刀基本都是找他打的。

技术员还注意到,董雪琴卧室里那台老式台式电脑的显示器黑着,主机箱的指示灯却还亮着红灯。按了一下开机键没反应,检查了电源才现,总电闸被人拉下来了。这太反常了,这年头谁入室作案还先拉电闸?除非是有意要关掉什么东西,比如摄像头,或者是电脑。但董雪琴这个小卖部里根本没装监控。

更关键的是电闸的位置。它在西屋外墙高处,离地将近两米,一般女人够不着,男人也得踮脚伸手才行。技术员踩着凳子上去看了看闸柄,又看了看窗台上残留的鞋印,初步判断嫌疑人应该在1米75往上,脚码在44左右。鞋印纹路清晰,是那种老式解放牌胶鞋,绿帆布面,底子是波浪纹的,在农村很常见。

还有一件事让警方觉得蹊跷。董雪琴的电脑虽然是断电关机的,但技术员把硬盘拆下来带回局里一恢复,现断电时间明确记录在系统日志里,凌晨3点o4分。那时候整个村子都在睡着,没有人听见什么动静,更没有人看见可疑的人进出。

乔茂林缓过劲来之后,把早上买烟那人的事跟民警说了。他形容那人的长相、身量、走路的样子,技术员拿笔记下来,对照着现场提取的鞋印和电闸高度一比对,像,太像了。那个人身高差不多,鞋码对得上,而且他是从院门跟进来的,说明他对董雪琴家不陌生,至少知道怎么进院门。可那人到底是谁?乔茂林只记得他在麻将桌上见过,姓什么叫什么全然不记得。

接下来的几天,民警在村子里挨家挨户走访。董雪琴的丈夫乔彦军从外地赶回来了,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圈乌青,话也不多,蹲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两个孩子也请了假回家,姑娘哭得嗓子都哑了,儿子闷着头一言不。乔茂林年纪大了,受这么大刺激,连着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但还是强撑着操持后事。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董雪琴是被人害死的,议论纷纷。有人说她平时跟人来往太杂,麻将桌上啥人都有,指不定得罪了哪个;也有人说她男人常年不在家,她一个女人独住,早就有隐患。说什么的都有。但再怎么样,人死了总得入土。

乔茂林找了邻村的风水先生,选了村北坡上一块地,背风向阳,位置不错。日子就定在1月28号,停灵三天。中国人都讲究入土为安,停灵期间亲戚朋友来吊唁,香火不断。董雪琴娘家来了一屋子人,哭得昏天黑地的。

这时候乔彦军提了个想法,得找人守坟。那几年山西陕西一带特别流行配阴婚,有些人家为了给早年夭折的儿子找个,不惜花大价钱买女尸。有需求就有买卖,有些人不干别的,专门偷新坟里的尸体转手卖掉。前两年邻县就出过事,一个刚下葬没几天的年轻女人半夜让人刨了坟,尸体找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成样子了。乔彦军怕董雪琴也遭这个罪,说什么也得找个守灵人。

可这活不好找人干。天寒地冻的,1月底的曲沃县晚上零下十几度,在坟地里待一宿,搁谁也受不了。何况董雪琴是非正常死亡,村子里上了年纪的人都忌讳,说这是,怨气重,沾上了不吉利。乔彦军托人问了村里几个专门干白事营生的,人家一听是给董雪琴守坟,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多少钱都不干。

就在乔彦军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个人自己找上门来了。

韩天喜,那年七十三了,村里人都喊他老韩头。这人个子本来就不高,再加上年轻时候出力太大,腰背驼得厉害,走路低着头弯着腰,看着比实际身高还矮一截。他年轻那会儿在砖窑上干了十几年,落了一身病,老了干不动重活,平时就在村里东游西逛。老伴儿身体也不太好,俩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韩天喜找到乔彦军,开门见山:我给你守坟,三个月,四百块钱就行。

乔彦军愣了一下。四百块?市面上这种活最少也得两千起步,他这价低得离谱。但乔彦军顾不上多想,眼前这节骨眼上有人愿意干就不错了,他赶紧点头答应下来。韩天喜也没多话,说好了28号晚上下葬完他就上山。

可韩天喜的老伴儿不乐意。老太太后来跟民警说,她当时拦了又拦,说雪琴那孩子是被人害死的,你去给她守坟,万一那凶手再回来怎么办?你这么大岁数了,大冷天的,出点啥事咋弄?韩天喜不听,说人家乔家正难着呢,咱能帮一把是一把,再说了四百块钱呢,够咱过俩月了。老太太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去了。

1月28号下午,董雪琴下葬。送葬的队伍从村中出,一路往北坡走,纸钱撒了一路,唢呐吹得呜呜咽咽的。韩天喜穿着一件旧棉袄,外面又罩了件军大衣,缩着脖子跟在队伍最后头,一句话不说,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就那么默默地跟着。下葬的时候他站在人群外头远远地看着,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等坟堆起来、纸扎烧完、亲友都散了,他一个人留了下来。

那天晚上刮了一夜北风。村子里的人都在屋里猫着,没人知道北坡上生了什么。第二天一早,乔彦军惦记着去看看坟的情况,提了壶热水和两个馒头往坡上走。离坟地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他看见坟堆旁边的地上蜷着一个人,军大衣裹得紧紧的,一动不动。

乔彦军心里一紧,加快步子跑过去。到了近前一看,正是韩天喜。他侧身躺在地上,脸朝下,嘴唇乌紫,鼻子里已经没了气息。乔彦军喊了两声老韩叔,没有反应。他把手伸到韩天喜鼻子底下试了试,冰凉。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