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跟苏宏谈论夜总会的事情,李乐平问了第二个问题:“张小小在哪?”
苏宏说道:“东区那边的仓库,你现在去,他应该还没凉。”
没有回话,李乐平收回了枪,将它们重新放回腰间。
随后,他在无数道惊悚的目光注视之下,推开车门,迈步走下车。
“下车,不然请你吃花生。”
他走到车队前方,敲了敲车窗,对驾驶座上那名神情惊恐到极致的司机说道。
很快,车门打开,穿着黑西装的司机连滚带爬的从车上翻了下来。
按照保镖守则,他这个司机是不能随意下车的,因为要防止突情况,做好随时踩油门追上去的准备。
然而,恐惧之下,什么保镖守则都被他抛之脑后了。
原因无他,因为自己某位同事残留在马路上的血迹还没有干涸。
这个保镖知道,眼前的这名青年绝对是说一不二的。
敢违背的话,自己肯定要被喂花生米的。
低头俯视了一眼从自己面前连滚带爬、仓皇逃窜的保镖,李乐平没有理会他,而是立刻坐到了驾驶位置上,动引擎,在众人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可惜,都闹到这般田地了,苏宏依然不肯动手,结果就导致李乐平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将其打掉。
当然了,李乐平也有一种最极端的手段。
那就是现在就把苏宏打掉,然后动用遗忘鬼的力量,让这里所有的围观群众都遗忘掉所见所闻。
如果总部不清楚李乐平的能力的话,这样的方案也许可行。
只可惜,总部是知道李乐平的能力的。
只要稍微耐心一点,总能现一些蛛丝马迹的。
负责人被当街打爆了脑袋,结果所有的目击证人都说不记得生了什么。
这样一推测,是谁下的手,简直是一目了然。
现在,李乐平能做到的就只有让苏宏威严扫地罢了。
当着苏宏的面,把他手底下的人一枪崩了。
结果他就只敢在这干瞪眼,一点实际行动也没有。
树不起威信,镇不住场子,队伍自然也就不好带了……
但这对于李乐平是远远不够的。
他决定弄死的人,就一定要弄死。
这个道理尤其适用在驭鬼者身上。
这时,被枪顶在脑门上的苏宏反而不气反笑道:“可以的,李乐平,你很有手段,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方珺要推荐你进入总部了。”
李乐平的手指按在扳机上,脸上依旧挂着那令人倍感不适的微笑:“方珺怎么做是他的事,但是,今天你不把自己跟安南夜总会的关系讲清楚,我这手指有时候可能就会抽风一下,若是按下什么敏感的东西,你可不要怪我。”
苏宏犹如认了命一般瘫在座位上,仰头看着车顶,也不跟李乐平对视。
“说说吧,你想问什么,我知无不言。”
看上去,他是真的认怂了。
没有理会窗外已经开始打扫尸体的保镖们,李乐平将手枪放回腰间,随后同样躺在身后的座椅上,问道:“两个问题,你和安南夜总会的关系,还有,张小小现在在哪。”
似乎是被李乐平雷厉风行的手段震慑到了,苏宏不敢隐瞒,如实道:“我和夜总会就是简单的合作关系,他们愿意处理大川市的灵异事件,我自然乐享其成,随他们去,至于张小小,我可以把他被关押的详细地址告诉你。”
“合作?”李乐平不禁嘲笑起来,“你堂堂官方负责人,竟然跑去跟一个来自境外的驭鬼者组织谋求合作?”
“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苏宏却对李乐平的嘲讽不以为然。
“我没有那种舍生忘死的正义之心,厉鬼在我的体内,有着复苏的风险,这种情况下,有人愿意主动出来解决灵异事件,可以说是大大程度上缓解了莪的窘境,既然如此,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说白了,总部那种不顾驭鬼者复苏的差遣方式已经引起了底下许多驭鬼者的不满,而我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我只是想活得更久一些,所以不想解决那些灵异事件,难道有什么问题?”
驭鬼者的寿命是很短暂的,驾驭的鬼不同,厉鬼复苏的时间也会有所不同。
但是,终有一天,驭鬼者还是要面对厉鬼复苏的问题的。
如果从苏宏的视角来看就是:我本就要面对厉鬼复苏的问题,结果你总部却还一直要求我顶着厉鬼复苏的风险去处理大川市内的灵异事件。
这不是把人往死里坑的吗?
李乐平闻言却冷笑一声。
把话说得这么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苏宏过得有多惨呢。
“呵呵,有没有问题,你自己心里有数,不要把自己渲染的有多惨似的,搞得自己有多吃亏似的。”
“如果不想听命于总部的安排,那你可以自己去争取,如果不想在总部干,那你就干脆点,退出总部,然后去朋友圈,去灵异论坛,都是一条出路,而且想必总部也不会追查过来一定要你给个说法。”
“结果,你在这逼逼赖赖了半天,像个小学生似的为了掩盖自己的劣迹而不断给自己找理由填补,可是你在灵异事件中享有的绝对权力,还有你手上的黄金使用权限却是一点没少,这些东西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