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贼寇……你比响马的心还要狠毒。”
老板的声音无比怨毒,恨不得把李乐平千刀万剐。
“扑通!”
然而就是在老板怨恨之际,李乐平已经来到了前台。
他一脚就把前台小姐踹翻在地,随后蹲下身子,开始一阵翻箱倒柜。
牌九,麻将,轮盘,甚至还有飞镖。
各种各样的赌具都被他翻了出来。
“不要翻了,不要翻了,我给补偿,我给补偿。”
见赌坊的老本都被李乐平摸出来了,老板终于在此刻认怂了。
它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拿现在处于赢家状态的李乐平毫无办法。
“早这样多好。”
李乐平听到这句话,这才收手说道:“早这样多好,何必非要撕破脸皮呢?”
听到这句话,一直俯卧在地板上的申天心中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一时之间,他甚至有点分不清谁才是反派了。
下一刻。
室内疯狂吹动的冷风得到了平息,幅度变得轻微了许多。
狂风化作微风,紧接着,澹澹的微风似乎吹落了什么,最终飘落在前台上。
那是一张黄纸。
纸张不大,看起来有点像是道士做法时会使用的黄纸。
“道法除鬼在这个年代明显是不大可能的。”
李乐平很清楚这一点。
“只不过,既然会有这样的说法,或许意味着很久之前有过这么一位穿着道袍的驭鬼者,他的姓名与事迹虽然被岁月淹没,但他的形象以及一些惯用的灵异手段却被整合成了故事,流传至今。”
“怪诞的恐怖故事以及民间传说不一定全都是假的,而是一件件被后人美化过的灵异事件。”
鬼故事也许不仅仅是故事。
思绪至此,李乐平心中忽然有了这么一种想法。
多年以后,如果灵异事件得到了平息,那么若是自己活得够久,自己处理灵异事件的经历会不会也被改编美化成一段故事,流传下去?
也许到了那种时候,他的名字也同样会湮灭于历史长河之中。
最终,只有一个家家户户口口相传的名号流传于世。
这具尸体或许才是赌坊真正的凶险。
“后生,别太过分了。”
赌坊的老板再次出了警告,声音听起来也不像之前那般漠然了,隐约给人一种急切的感觉。
“听起来你也不是很敢放这只鬼下来?是因为你也控制不住这只鬼,还是只有当赌客输了以后,你才能将它放下来?”
李乐平停下了脚步,微微抬头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然后,他又继续迈步向前,走向赌坊的前台。
“别走了,别走了,我们打个商量可好?”
短暂地沉默以后,昏暗的赌坊里,老板再次出声了。
只是这一次,它的语调都变了,仿佛变得好说话了许多。
听起来,李乐平似乎真的猜到了真相,戳到了老板的痛处。
规则尚未被打破,便不能释放最为凶险的那只鬼。
如果非要放出来的话,对于赌坊而言,大概率会是一个不划算的买卖。
一只不受控制的鬼,即使真的凶险到足以杀死李乐平和申天,但是如何处理这两个人的尸体,又是一个大问题。
没有办法,相比起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案,跟李乐平和谈或许还能接受一些。
“没有补偿的前提下,一切免谈。”
李乐平说完,毫无见好就收的意思,依然在走向赌坊的前台。
只不过,他的步子也放缓了许多。
这是一种示威,是在表明他的态度。
他就是在明着告诉赌坊的老板,现在的话语权在他这边。
和灵异讲道理是不可行的,是非常愚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