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挂在赌坊门上的灯笼光芒可以看到又一只鬼被甩出了赌坊,和地面亲密接触着滚动几下之后便躺在小巷之中毫无动静了,宛若一个喝醉酒就随便找个地方躺下睡着的醉汉。
又一个纸人被他撕成了两半,丢在地上。
而他的游荡也没有停止。
仿佛在这一瞬间,赌坊和他的地位被颠倒了。
谁才是猎人,谁才是猎物?
“又干掉一个?”
由于李乐平的突然离开,原本一脸提心吊胆模样的申天也在这时听到了空气中传来的撕纸声。
纸张被撕碎的“哗啦”声实在太好辨认了,以至于申天第一时间就能想到这是李乐平的杰作。
他正在黑暗之中反袭击搜寻他们的纸人。
局面,似乎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
一想到这,申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先前的忐忑不安也逐渐褪去,甚至还有闲心擦拭一下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果然,躺着等大哥带飞就完事了。
也就是在此时。
“撕啦——!”
声音传来,第三个纸人被撕碎了。
“呼——!”
蓦地。
明明没有火源,更没有人点火,可是赌桌上的一根蜡烛竟然自己亮了起来。
然而,这根蜡烛还没有亮堂过一秒钟,便被弥漫在周围的浓烟覆盖过来,扑灭了。
火苗摇曳,光芒只出现了一瞬间,然后再度消失了。
四周再度陷入了黑暗。
“撕啦——!”
第四个纸人被撕碎了。
“可恶的后生!你在哪!”
幽冷的声音终于再次出现了。
只是这一次,赌坊的老板声音听起来格外阴森,犹如厉鬼的低语,像是被逼急了,了疯地想要找到那个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家伙。
赌坊之中,阴风不断吹动,而且幅度变得越来越大,仿佛是在明示此刻赌坊的老板有多么急躁。
这个不人不鬼的老板了疯地想要用这阵阴风吹散鬼烟,结果却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因为浓烟的源头并没有被解决。
只要源头尚在,这地方的浓烟就只会积累得越来越厚,鬼烟的灵异侵蚀迹象也会越来越明显。
而为了限制住赌坊之中的李乐平和申天,老板又不能将赌坊的大门打开,将室内的浓烟用阴风吹出去。
结果这就形成了一个赌坊骑虎难下的局面。
有一个可怕的家伙正在浓烟之中游荡,可赌坊既不能驱散浓烟,又不能驱散黑暗。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家伙在赌坊之中行动自如,一个接一个地撕碎赌坊的纸人。
最让人难受的是,谁都不知道这个家伙究竟在哪。
这不是因为鬼烟掩盖住了他的行踪,而是因为这个家伙本身就很诡异。
他仿佛根本就不存在这个地方似的,就连灵异都无法嗅到他的踪迹,更不用说确定他的位置了。
“你还有几个纸人可以给我撕?或者你可以派出一些鬼来对付我?”
黑暗之中的李乐平出声了,作出了回应。
“撕啦——!”
为了表明态度,又一个纸人被他撕碎了。
“停手吧,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不跟你们计较了。”
老板的声音传了出来,听起来给人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足以表明它是有多么地不情愿。
“你说翻脸就翻脸,说停手就停手?你当这是菜市场砍价,讲不下来就可以说走就走了?”
李乐平冷漠的声音传来。
“撕啦——!”
伴随着的,是又一个纸人被撕碎的事实。
李乐平现在撕纸人的手艺也是越来越熟练了。
如果大川市举办撕纸人大赛的话,他一定可以拿下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