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昌市,观江小区。
一条还未浇筑完的通道,直接通往一栋别墅下方的地下室。
这栋不起眼的别墅下面,是堪堪赶工完成的安全屋。
安全屋内,气氛压抑、沉闷。
这里的所有人几乎都与杨间有着密切联系,江艳,张伟,王小明等人都在安全屋里。
然而,此时所有人的脸色都非常难看,眼睛满是血丝,脸上充满了惆怅与不安。
饿死鬼事件已经爆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这里面储备的物资即将消耗殆尽,而里面的人对外界的情况根本是一无所知。
唯一跟外面有联络的就是那名被国家重点保护的教授,但是在那两名武警的守卫下,也无人敢上前询问现下的情况。
也没人想问,毕竟在知道真相之前,人还是有机会自己骗自己的。
“哇~!”
就在这时,一声婴儿啼哭,瞬间引起了安全屋内所有人的注意。
那是张韩刚出世不久的孩子。
物资匮乏,这里的食物当然要省着吃,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场灾难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现在的安全屋内也是能省则省,一切食物和水源都得到了严格管控,按照指标分配。
大人们知道规矩,尤其是这里还有两名负责维持秩序的武警坐镇,自然是无人敢在此闹事。
但是,婴儿可不懂这么多道理。
肚子饿了,可不就哭了吗?
哭声让所有人心烦,却又让人心酸。
如果可以,谁不想出去吃一顿美味的大餐呢?
以这些在安全屋里的人的原有社会地位,只要条件允许,什么山珍海味,美味佳肴,哪个不是挥挥手就有得吃的?
可现在,在这间安全屋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同等的食物分配,同等的水源分配。
如今的所有人只有一个朴素而又艰难的目标。
活下去。
“诶哟,吵死了!”
这时,一直躺在床上闲到霉的张伟终于受不了了,他将捂耳朵的枕头猛地一甩,然后看向一旁不远处的江艳,大喊道:“江阿姨,你别在那装深沉了,抱着个腿,缩角落有什么用,想想办法让这孩子别哭了啊。”
“我?我有什么办法?”江艳坐在床上,把头埋在两腿之间,也不看向张伟。
这就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口无遮掩的,跟他根本无法沟通,和他根本不是一个脑回路上的。
“你给他喂奶啊,孩子在哭啊!”
张伟脸不红心不跳,说得振振有理。
“喂,喂奶?”
江艳的脸顿时红了,跟一个熟透的红苹果似的。
她虽然是个女的,馒头也不小,但问题是,这个阶段的她,去哪挤出奶水来?
“你个小王八蛋。”
张显贵听不下去了,自己怎么偏偏就生了这么一个傻儿子?
刚刚在卫生间化身喷射战士,把整个安全屋弄得臭气熏天就算了。
现在还敢这样跟江艳说话?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江艳和杨间是什么关系,你个小王八羔子,竟然敢在这大言不惭?
当即,他伸手向腰带,取出了“九匹狼”,准备父慈子孝,让张伟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段时间他也压抑许久了,如今正好拿张伟的屁股泄一下。
“嘘!噤声!”
就在一场滑稽的父与子之间的闹剧即将开始之时,一名武警突然低声喊道。
他的目光紧张到了极致,此刻的他侧耳俯身在安全屋的大门后,似乎听到了某些动静传来。
那是一道很细微的声音,是从安全屋镀有黄金的大门外传来的。
听起来,似乎像是谁在用手抚摸着这扇大门。
而这细微的动静,很快就被那名武警敏锐察觉到了。
立刻,所有人都在此刻缩了缩脖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