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给你的补偿是一根鬼烛。”
“鬼烛?”李乐平有些惊诧于这玩意真的在这时候被制作出来了。
王小明误以为李乐平是不知道鬼烛的用途,于是简单解释了一番:“嗯,作用很简单,点燃这根蜡烛,在烛火没有熄灭之前,只要在烛光覆盖的范围之内,人可以保证不被厉鬼杀死,处于绝对安全。”
“基于那盏煤油灯制作的?”李乐平试探着问道。
“你觉得我会透露这么多吗?”王小明回了一句。
事实上,这句话一说出来,李乐平对鬼烛的来源已经心知肚明了。
他们的死亡是如此猝不及防,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然而,他们的死亡也将李乐平的心理承受能力拔高了。
毕竟,李乐平身边已经没几个熟悉的人了,剩下的都是一群陌生人,他们被鬼杀死了,也不可能引动李乐平的什么情绪了。
这样不近人情的感觉,李乐平倒觉得挺不错的。
怜悯和哀伤就留给参加追悼会的人吧,处理灵异事件的他不需要这种情感,这只会成为他在处理灵异事件时的负担。
“善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李乐平看向陈忠,声音平静道:“如果唐梓义那边有下落了,记得联系我。”
他只负责处理灵异,剩下的诸如收尸或是填写报告的事情,他没有兴趣,也不会有这个闲工夫去参与。
“是。”陈忠腰杆一挺,神情尊敬地敬了个礼。
李乐平点点头,正欲离去之时。
忽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响彻整条街的凄厉哭喊。
回过头,可以看到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人,抱着从越野车里拖出来的一具尸体,失声痛哭着。
旁边围着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士兵,他们有的用手抹过眼角,有的转过身,背对着人多的地方,像是不想让人看到他们如此脆弱的一面。
李乐平看着那个紧紧抱着尸体,痛哭的人,问道:“那是谁?”
“那个兵的班长。”
陈忠的鼻音也随之变得有些重,他闭着眼睛捏了捏眉心,以缓解自己的情绪,防止眼泪也从眼睛里流出来。
“这样啊……”李乐平若有所思,随后道:“要我帮他一把不?”
此话一出,陈忠的表情瞬间变得震惊起来。
“帮,帮他一把?”他有些不理解李乐平的意思。
“让他忘记自己有过这么一个兵,他或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李乐平用平淡的语气诉说着一件在陈忠眼中乎常理的事情。
“忘,忘记有过这个人?”陈忠的声音都有几分尖锐,说起话来都结巴了。
这真的可以做到吗?
“可以。”李乐平看出了陈忠震撼眼神中的意思,直接回答道。
“还是算了吧。”陈忠于心不忍的看了一眼怀抱着士兵痛哭的班长。
“失去战友的痛苦或许会缠绕着他们的一生,但是,我们总是在这种痛苦中变得更加坚强的。”
“况且,如果人为磨灭了这种悲伤的情绪,那也太奇怪了。”
这时,陈忠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误伤到友军了,于是赶忙对李乐平解释道:“我说的当然不是……”
“你不用解释。”李乐平摇了摇头。
“你说的是对的。”他承认道。
“先这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乐平留下这句话之后,转身走向黑色越野车。
陈忠一言不,他抬起手,敬着礼,一直到那孤独的背影驾车消失在了路面上。
“咦,李乐平是长什么模样的?”
就在他转过身,打算去指挥善后工作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
拨通接线员的电话。
“请讲。”何雪砚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乐平道:“代号‘被遗忘’的事件已经处理完毕,记录档案后就可以封存了,还有那些警戒线,等唐梓义有下落以后,就可以拆除了。”
“这么快?”
何雪砚在心中惊叹起来,不过还是很快就记录完毕,等这通电话结束,她就会将档案上交至档案室那边。
“总部那边有结论了吗?”李乐平问道。
何雪砚当然知道李乐平所指的是什么,她明显提前组织过措辞,干练地回答道:“有了,苏宏那边已经下达了最高级别的通缉令,你则被确定为是大川市负责人的接任者,这条任命已经下达,以后在大川市内,对于一切涉及灵异的事件,你拥有最高权限,所有部门都必须尽全力配合你。”
“我不关心这些。”李乐平的语气寻常,但却具有不容反驳的威严,“大川市闹出了这么一个岔子,苏宏的问题,总部不可能打算就这样一笔带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