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青年才俊莅临寒舍,真是让我张家蓬荜生辉啊。”
一名两鬓斑驳,身材偏胖的中年人主动打起招呼。
他就是张家老爷,张华雄。
虽长得满脸横肉,还挺着大肚腩,不过张华雄年轻时就开始习武,拳脚功夫不错,加上这种脂包肌的体形,放眼整个嵩阳都是干架好手。
生意能做起来也没少靠拳头,也就是近些年张家财力渐长,一门心思做买卖,才没有以前那样蛮横。
此刻的张华雄再无一板一眼的生疏,反而笑容灿烂。
想不笑也很难!
这次来张家的人不光有长子张万钧,还有几个云隐派弟子随行,要知道就算是嵩阳县令都未必有如此大的面子!
“张叔客气了,我们师兄弟三人能来拜访也是一种荣幸。”那年纪最长,留着鬓的男弟子举止得体,俨然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恭敬态度。
“这几天你们就在鄙府住下吧,千万不要推脱啊。”
涨了脸的张华雄一边笑着一边引四人进院。
旁边的张万钧干脆利落翻身下马,“父亲,近来身体无恙吧?”
瞧见自己寄予重望的儿子气宇轩昂,张华雄很是自豪。
“好得很,好得很啊。”
张万钧伸手指向那位留着长长鬓的师兄,开口说道:
“介绍一下,他是白愁,白师兄,您别看这位师兄年纪轻轻,他已是入了境界的天才剑修,师傅也时常对白愁师兄赞不绝口。”
“师弟谬赞了,我那些招数不过是班门弄斧。”
白愁撇了撇嘴。
张万钧继续介绍其他人,“这位是李裘师弟。”
那模样淳朴的少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张万钧至此才不紧不慢地看向四人里仅有的那位女弟子。
“我叫江璃,也是张师兄的师妹。”
那青丝如瀑的少女莞尔一笑道。
张华雄轻微颔,算是都打过招呼,“果真是英雄少年,各个都气度不凡啊,我儿万钧在贵派,还望几位互相照料啊。”
白愁噙着笑意,李裘挠了挠后脑勺,唯有江璃毫无反应。
细微的表情变化足以表明这三位云隐派弟子,脾性各有不同。
张华雄作为家长,对人情世故拿捏得很是准确,他没有勉强三人参加宴席,安排好住宿后其他事宜交给下人处理。
自己则撒了个谎,匆匆离场。
毕竟他一个年过四旬的中年人不太好插手年轻人的事。
张万钧领着师兄弟在张府内参观。
这一路见闻让李裘啧啧称奇,他伸手指向一座庭院道,“张师兄平常还真的低调啊,师弟我都不知道你家这么阔绰。”
云隐派弟子不是各个家产万贯,其中不乏李裘这种家境贫寒之人,但这所谓贫寒可不是指穷苦人家。
起码也是家底不够殷实的名门望族。
张万钧听了这么一通吹捧,心头一喜。
“唉,此言差矣,普通人家而已,没什么好炫耀的,李师弟若想多玩几日,我肯定欢迎。”
张万钧在嵩阳县是阔绰豪门子弟,不过在云隐派,他连个屁都不是,所以见有师弟羡慕,心里飘飘然。
“嵩阳县地面上,能叫出名号的门第,不过张、李、陈这三家。”
白愁语调闲散,朝身侧扬了扬下巴,“喏,咱们的张师弟啊,便是张家正经的嫡系子弟。”
李裘听罢,粗厚的眉毛动了动,讶色明明白白铺了满脸。
他是真没料到,这个平时话不多、显得有些沉闷的张万钧师兄,来头竟如此响亮。嵩阳张氏的名声,便是在他们那儿的州城,也时常被人提起。
张万钧让两人这般瞧着,心头得意悄悄晕开,不过嘴上还是故作矜持道:“哈哈,白师兄说笑了,家门虚名,何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