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孝雨揪紧他的衣领,眶中闪着泪光,“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柴大勇,我誓,你的兄弟们很快就会来陪你。”陈孝雨用力往后一推,柴大勇从栏杆翻下,掉进大海中。
柴大勇的人追上来了,陈孝雨满身的鲜红,低头坐在栏杆上擦手上的血,人越来越多,举起了枪,陈孝雨一一记住面孔,往后一倒,重重跌入冰凉海水里。
“妈…爸爸……”
陈孝雨梦里细碎地哭,额头溢出细细密密的汗,打过退烧针,体温没有下降一点。
何满君抱着他,擦了眼泪又擦汗,昏迷不醒的人一直哭着喊爸爸妈妈。何满君先前是有点烦他,这么大的人,生了病就知道找爹妈,看他哭成这样,又觉得有点心疼,是挺久没见父母了,想一想很正常。
他手臂一揽把人搂到怀里,轻轻地拍他的脊背,“乖了,过些日子就能回去。”
睡梦中的陈孝雨好像听懂了,抱住何满君的脖颈,往他颈窝的方向挤,哭声没了,只有零星几声没忍住的哽咽。
“好了好了,烧退了你想骂我,我让你骂。”何满君顺着他的脊背,“不会水还敢往下跳,你也有错。你就算不跳,阿宴也不会逼你,对不对?”
陈孝雨没声音,何满君碎念一会儿,拿手机看了时间,凌晨三点半,便打消了叫醒陈孝雨的念头,让他好好地睡到天亮。
昨天中午陈孝雨溺水,阿宴通知何满君的时候,住家医生正在对陈孝雨进行紧急抢救,陈孝雨吃饱了水,脸色青白,浑身都没了血色,阿宴以为陈孝雨就要死了,看到他吐水出来,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何满君比原定时间回来得早,天刚黑,他安排好手上的工作,去陈孝雨的房间看他。
门却从里反锁,敲门没反应,何满君下来翻来备用钥匙,打开门没在床上看到陈孝雨,但是被窝乱乱,有睡过的痕迹,他几乎下意识往浴室的方向去,陈孝雨果然缩在浴缸里,不大的浴缸因为他蜷缩成一团,看上去大了许多。
“陈孝雨,你躺在里面做什么,能好睡吗?不硬吗?”何满君弯腰拽了拽他的胳膊,触碰到的是烫手的体温,何满君将人抱出来,安顿在床上。陈孝雨昏迷后就一直不醒,着实将他唬了一跳。
次日一早,陈孝雨睁开眼睛,何满君放大的脸就摆在眼前,他吓了一跳,忙往另一边滚。何满君掐着腰把人拉回来,硬生生拖回怀里压着,他并没有睁眼,只是用额头抵着陈孝雨的额头,感受对方的体温是否恢复正常。
这个动作太亲密,是完全没必要的。不仅如此,和陈孝雨在一张床睡一夜没必要,安慰思念父母的陈孝雨没必要,现在探完温度与陈孝雨接吻更是没必要。
何满君就是把这些没必要的事全都做了,在得知这个小东西差点死了的时候,他心里涌起了一阵后怕。
幸好,幸好醒了。
何满君扶着陈孝雨的后脑勺,给他一个湿热的吻,好像还说了一句‘没事了’,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温柔又好听。
这三个字和母亲的声音重合了,陈孝雨愣着不动,恍惚了好几秒,然后不由自主抬下巴去回应这个吻,衣服被褪下一半,他猛然觉得不对劲,努力地避开这个吻。
“怎么了?嗯?”何满君望着跨坐到身上的人,抬手描摹耳廓,滑下来捏着柔软的耳垂,“不舒服?”
陈孝雨摇头,翻身下床,边整理衣服边往门口走。
“何满君,我不喜欢你。”陈孝雨说。
第34章诱引成功
阿宴没脸再见陈孝雨,站在书房内,也不敢抬头去看惆怅抽烟的何满君。
火机第三次擦响,一旁的吴冰让阿宴先下去吃晚饭,阿宴偷瞄一眼何满君,见他脸臭,却没有出言阻拦,忙不迭踏出书房,把门带上。
何满君往门口的方向斜睨一眼,眉头皱了皱。吴冰说:“阿宴是没把握好分寸,可这件事不是君哥你的安排吗?怪不得他。”
何满君摇头,他没有怪阿宴,刚才也只是让阿宴把陈孝雨溺水前后的情况详细描述一遍。
阿宴说,陈孝雨在水里连挣扎都不会,抓了几下就往水下沉,前后一分钟不到,没有溺水的人是这样,只有会水的人才会。就像学霸会控分,一个道理。他当时以为陈孝雨百分百是装的,所以没有第一时间下去捞。
何满君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说:“陈孝雨记仇了。”
“记仇?”
何满君若有所思点头,回想上午陈孝雨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幽怨,或许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还藏了委屈。不过陈孝雨这人最会装,也最能藏情绪,只要是不想被现的,他就深深地藏,谁也不让看出来。
可何满君就是能看出来,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以他对陈孝雨的了解,像上午那种情况,陈孝雨要真能装,应该会掉几滴眼泪,用眼泪骗人哄他,这才算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