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孝雨又问:“那这、这个岛是旅游景点吗?”
“私人的。”
阿宴说这个岛是何满君花几个亿买下的。占地广阔,设施俱全。花园、泳池、观赏池、网球场,还有半个山的高尔夫球场、马场,四个海滩和三码头。虽然不常来,岛上一直有管家佣人候着。
陈孝雨听完大吃一惊。在此之前,他对何满君的财力仅停留在那辆豪奢的库里南。
这也怪不得他,何满君这人看着物欲并不高。相处的这段时日,他吃的是家常菜,穿的是最普通的花衬衫。
那些花衬衫在陈孝雨住的小镇是杀猪宰牛的摊贩日常必备,务农的有时候也穿,潜移默化里,何满君在他这里,除了脸,也就平凡起来。
阿宴手头还有事,简单教他如何使用热水器便出去了。陈孝雨洗了个澡换上看上去最便宜的新衣服,白色T恤和七分牛仔裤,料子亲肤,穿着确实比之前的都要舒适。
他给智能手表充上电,瞥见落地窗下花园一角有个竹编墙,爬满粉色月季,阿宴熟稔地翻土剪枝,花枝丢在脚边的绿桶里。不止有花,阿宴左边,栅栏围着的一片土地,种着白菜辣椒茄子西红柿,连小葱都有。
陈孝雨下楼径直过来,帮忙阿宴一起浇花,花园里的浇花软管坏了,需要手动提桶接水。
忙活一下午,没见到什么人,陈孝雨终于忍不住问:“阿宴,何”
“君哥在书房谈正事,你想他了?”
陈孝雨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是问何晋他们来了吗?怎么没有看到?”
“来了,怎么了?”阿宴舀了一瓢水,浇在快枯死的多肉植物上。
陈孝雨也舀了一瓢浇在多肉上:“我想找柏小姐要一点香水,她上次给我的已经用完了。”陈孝雨习惯了洗完澡在身上喷一点香水,柏盈的香水很好闻,自从他养成喷香水的习惯,何满君再也没有说过他身上臭!
“香水啊,君哥柜子里有,你直接去拿。”阿宴起身接水。
陈孝雨拎着桶大步跟上,“我只想要柏小姐的。”
“也是,君哥的都是些木香。”
阿宴说何晋他们不住在这边,在南边的洋楼里。陈孝雨点头,腹诽他们叔侄二人确实不宜住得太久,近了容易起冲突。
他帮阿宴提完这桶水,在管家的带路下找到那栋洋楼,洋楼前有片白色沙滩,柏盈此刻就蹲在沙滩上捡东西,何晋躺在椰子树下的沙滩椅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两人都扭头看过来,何晋见来人是陈孝雨,戒备地坐起身,随时准备骂人的严肃样儿。
柏盈则是拍拍手上的沙,热情迎过来,“你没受伤吧?”她上上下下打量陈孝雨,除了腿上有些轻微划伤以外,没什么大伤,“昨晚的枪声跟放炮仗似的。”
“我没事,何满君一直在保护我。”陈孝雨悄悄往何晋的方向看,何晋瞪他一眼,他忙缩回视线。
柏盈在旁笑道:“你们两个就不要大眼瞪小眼了。”
何晋哼了一声,不客气地问:“何满君又让你来打探什么消息?”
“没有,我是来找柏小姐的!”
“别叫这么生分了,喊姐就行。”柏盈带他去另一张沙滩椅坐下。
桌上放着水果拼盘,陈孝雨捡了一块西瓜慢慢地吃,又看了何晋一眼,“何先生在打探你什么消息?”
“你自己问他!”
陈孝雨被他凶了,闭嘴不说话。柏盈给何晋递了个眼色,在中间当和事佬,“他们叔侄之间的事,旁人说不清。”
陈孝雨抿唇,想了想,直言不讳道:“柏盈姐,你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啊,何满君这么想知道,肯定是个很厉害的人。”
“我也不知道啊,昨晚听何满君的话把信号放出去,然后就来了这里。”
“何晋连你也不告诉啊!”陈孝雨撇嘴摇摇头,“亏你跟他同甘共苦。”
何晋不爱听这种挑拨离间的话,沉声道:“你那张嘴巴,何满君能忍,我忍不了,再多说一个字嘴巴给你缝起来!”
又缝,叔侄俩嘴巴都淬了毒,陈孝雨躲在柏盈身后,偏着脑袋与何晋对视:“你们何家祖上是裁缝,见人就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