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理我……”
“有话就说。”何满君语气冷淡,还有些许的不耐烦。
陈孝雨说得很快,字字清晰,但何满君没听清,他听到的是何先生xxx何先生可以吗xxx何先生求求你…
何先生……何先生……
满脑子都是何先生,何满君拉回思绪,打断他地哝哝,“捋直舌头,好好说。”
“就是……明天可不可以再要一份海鲜菠萝饭?”
已经是第二遍陈述,陈孝雨感觉客厅有不少目光往自己这边看,他不好意思,若无其事转身贴着墙‘面壁思过’,额头抵墙,指尖一下一下抠墙皮,“一点点也可以,明天我有点想吃米饭。”
他等了两秒,屋子里的大高个们个个配合他屏住呼吸不出声。电话里何满君没拒绝也没答应,这都不是今晚这通电话的重点,陈孝雨语很快,生怕何满君不耐烦挂了。
“最后,我想和我妈妈打电话,十分钟可以吗?”
何满君没话,陈孝雨很识趣,马上让步:“五分钟?”
“四分钟好吗?”
“那三分钟吧,何先生……”
何满君:“一分钟。”
嘟
通话毫无预兆挂断,陈孝雨根本没时间控诉何满君倨傲地行为,盯着手机屏幕最顶上的满格信号,快找到母亲的电话打过去。
等待接通的间隙,他晃荡到餐区,余光打量沙上的众人,路过他们转进书房里,轻轻将门合上。
他知道何满君能够听到,扶着书桌对空气道,“何先生,接通后再计时,这样才算完整的一分钟。”
民房二层,监听室。何满君甩开打火机点烟,修长的腿交叠架在桌上。监听室没开灯,屏幕的光只勉强照亮何满君身前一小片,以及他手上刚点燃的香烟。书房里只有一个摄像头,正对书房门口,陈孝雨靠在书桌前,恰好正脸对着摄像头,何满君望着屏幕上那张放大的漂亮脸蛋,抽了一口香烟。
第一个电话无人接听,陈孝雨马上换了爸爸的电话。等待的时间总是笑着,眼尾往下垂,睫毛是扇子,一大片压下来,眨几下,像在摇尾巴讨好谁。
饿了三天好像饿瘦了,抵着书桌的腰身被挤压得很薄,扶在桌面乱动的右手看不出什么,但腕上的手表表带比之前松,应该摘下来,往前再扣一个孔。
“何先生,你在看我吗?”陈孝雨对着空气,忽然开口,仰着下巴看着摄像头,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
他转了一圈,重新靠着书桌,“我感觉你在看我。”
电脑这端,何满君讪笑一声,不言语。
他像在欣赏一个随时准备果腹的猎物,就着陈孝雨的一举一动品一支烟,和下饭剧一个效果,烟雾轻飘飘从唇瓣的缝隙释放出来,扩散的雾气模糊监视器里那张眉眼含笑的脸。很漂亮。
电话接通了,陈孝雨小孩子心性,兴奋地喊了声热乎的爸爸。
“我给妈妈打电话她没接,哦好吧。还要过几天才回来,能吃饱,老板管吃管住,我想吃阳春面,想吃海鲜菠萝饭他都答应。不知道会不会做,反正我就是想吃。没关系,生日过不过都可以。”
陈孝抬手看智能手表上按好的倒计时,时可能会被直接切断信号,这样的话报平安的效果会适得其反。
他有点难过,勉强撑着眼皮,“爸爸我要准备洗漱睡觉了,好,你和妈妈也早点睡,我很少看手机,不回消息就是在忙。你们注意身体,拜拜。”
陈孝雨很有诚信,一分钟,不多不少,挂了电话,低头看手机还是满格信号。Line又跳出几个好友的消息,他没有点开查看,专心点手机屏幕,不知道在干什么,何满君以为他要耍小聪明,准备切断信号,结果陈孝雨鬼鬼祟祟是在给他打电话。
何满君捻灭烟头,以为这小窝囊又哭了,放大镜头看脸,还是笑着的。
“什么事?”
“何先生,别墅的监控到底能收音吗?”他不敢肯定,要何满君一句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