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孝雨默认自己不用继续,伸手拿拖鞋,拖鞋带吊牌,吊牌上写59o铢。
陈孝雨笑容僵住,手一松,拖鞋重新躺在地上。
“怎么?”何满君用腿杵他一下,“你还挑上了?”
“我在餐厅一天也才…三百铢。”陈孝雨问:“吴先生,你是不是被宰了?这鞋顶多五十铢。”
“吊牌价。”
“那如果吊牌一万你也买吗?”
吴冰:“帮你买。”
陈孝雨:“……”
“废话这么多,买了你就穿。”何满君起身,让他记得还吴冰钱,率先下了楼。
陈孝雨根本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麻溜将拖鞋扯开,慌慌张张套上,小跑追何满君,“何先生,等等我……”
“离我远点。”何满君今晚第无数次警告他。
陈孝雨把手背在身后,离他半米远。
何满君的腿很长,步子大,陈孝雨想跟紧十分不容易,心里骂骂咧咧,一个没留神,一脑门撞在何满君背上,被他拎着后脖领揪到前面。
几个地痞混混已经被收拾过了,鼻青脸肿靠墙排排站,何满君不喜欢这地方的味道,皱眉又点了支烟,从左看到右,再看回来,像在考虑先拿谁开涮。
唯一没被绑的刺青男,捂着红肿的半边脸,牙齿掉了几颗,说话漏风,不服气地指着贾佩,“是她让我们逮你,你也听到了,说好二十万,她只给十万!”
陈孝雨怕何满君听不懂泰语,在旁边同声翻译。
贾佩扭上去,抬手就给刺青男一巴掌,“胡诌,老娘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你说要一米七八上下,十八九岁,肤白貌美的华裔男人,不是他又是谁!”刺青男啐一口血水,“我前后绑了五六个,你挑三拣四都不要,偏他你马上就要!”
“放屁!”贾佩干脆利落又甩他一巴掌,转过来对何满君笑:“何老板,他们无赖就是无赖,出了事就知道往别人身上推,你千万别信啊。”
“一米七八上下?”何满君抬手按在陈孝雨的头顶,蓬松的头被压塌,身高只勉强够到他的下巴尖,足矮了一个头,“是不是高估他了?”
吴冰眼睛就是尺,目测,“一米七五。”
朗齐抱着胳膊也在打量,“腿长是显高哈。”
陈孝雨很生气,谁也不搭理,也确定何满君听得懂泰语,因为刚才他翻译的时候有意润色美化,还特地忽略身高。
何满君伸手揽着他的肩,晃了晃,“怎么?这就不高兴了?十八九岁还会长的。”
陈孝雨悄悄白他一眼,将肩膀从他胳膊下抽出来。
何满君倒也不强求,偏头看着刺青男,陈孝雨第一次听他说泰语,不算标准,但音色很好听。
“阿雨的手表呢?”何满君问刺青男。
“这,这里!”刺青男从兜里掏出来,双手奉上。
“没弄坏吧?”
“没有没有!”
何满君拿过来,把智能手表戴回陈孝雨手腕上,又是左手,陈孝雨连忙换一只,“我喜欢右手。”
“好吧。”何满君咬着烟,偏头帮他戴,表带扣得松,往上推,搁在小臂上远离了伤口。
何满君这么好,陈孝雨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垂眸不说话,听他道:“吃了这么多苦,想怎么处置他们,你自己看着办。”
陈孝雨看着个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混混,非常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