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耸了耸肩,嘴角那个从容的微笑纹丝不动,双手往口袋里一插,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事儿真不赖我的无辜这能怪我吗?我说略懂真的只是字面意思而已。
你看!你看!
邓朝像是抓住了什么铁证似的,转头看向陈赤赤,一只手还在空中反复比划着指向沈煜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在我终于抓住了他的把柄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之间反复横跳,
他每次都能绕回来!他这个人没有漏洞的,你知道吗?我说不过他!我从上一季到现在就没赢过他一次,一次都没有!
陈赤赤双手抱胸,脊背微微往后一靠,用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语气缓缓点了点头
朝哥,你到现在还没习惯吗?
他走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邓朝的肩膀,力道很轻,但语气里那幸灾乐祸的分量足有一吨重
不过朝哥你今天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你现在有了三个专属称号——鸵鸟舞者、鸡舞创始人、以及被预埋路人坑过的男人。这三个称号我们都没有,独家冠名,只此一家。
我不要!这三个我一个都不要!
邓朝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门,脖子微微前伸,像是要把这句话一字一字地钉进空气里,
你们谁爱要谁拿走!尤其是最后一个,什么叫被预埋路人坑过的男人?导演预埋的又不是我预埋的!你们应该找导演算账,为什么要找我?
他说到后面自己先笑了。
那个笑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眼角,最后整张脸都松了下来。
那是一种被反复打击之后彻底放弃了挣扎的认命,就像一个人终于接受了自己在游戏里永远打不过最终Boss的事实。
王冕适时地插了一嘴,语气里带着一种事后诸葛亮独有的笃定朝哥你这个逻辑不对。我们刚才笑话的不是你被导演坑,是你信得那么认真,你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路边随便拉来的路人都会跳舞。这份真诚,值得尊敬,虽然尊敬完之后还是得笑话你。
我当时是觉得终于有人能证明孔雀舞很难了!
邓朝据理力争,双手摊开比划了一个的动作,
我想着拉两个真路人来,他们也不会跳,那就说明不是我跳得差,是这个舞本身就难。
谁知道导演提前埋伏好了!硕总你太过分了!你连路人都能提前找好,你还有什么是不能提前准备的?
王正宇站在监视器旁边,推了推墨镜,用一种我只是按流程执行的平静语气回了一句节目效果需要。
节目效果需要?
邓朝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竟然成了素材的后知后觉,
所以我是节目效果的牺牲品?我今天贡献了多少节目效果,鸵鸟舞、鸡舞、被假路人坑、刚才钻被子还装了两轮腿抽筋——导演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最佳贡献奖?
可以。奖品是一双鞋垫和一双袜子,价值二百块。王正宇面不改色,语气平稳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沈煜听到这句话,低头笑了一声。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又很快压住了。
哈尼侧头看他,他也侧头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很近的距离里碰了一下,像两片叶子在风里轻轻擦过。
她不用问就知道他在笑什么,那双鞋垫和袜子,上次在大巴扎他花十五块买的,转头就跟导演报了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