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邓朝显然不打算给他任何缓冲的时间。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鹿寒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动作亲热得不能再亲热,手掌在鹿寒肩头上重重拍了两下,那两声通过鹿寒领口的麦克风传到音箱里,砰砰的,全场都听见了。
然后他举起麦克风,对着全场观众,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句“欢迎大家来到我的家乡,来参加我的个人演唱会!”
台下的笑声和尖叫声瞬间冲到了分贝的极限。有人笑到弯腰,有人一边笑一边拼命摇荧光棒,前排一个女生笑得倒在了同伴身上,同伴也笑得接不住她。
鹿寒从他胳膊底下挣脱出来,捂着肚子笑了好几秒才直起身。
他喘了口气,举起麦克风,语气又好笑又无奈“朝哥,这是我的演唱会。还有……这句台词沈煜刚刚说过了!”
“你的就是我的,咱俩谁跟谁啊!”
邓朝理直气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亲热又霸道。
他转头往台下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精准地找到第一排沈煜坐的位置,“至于沈煜刚刚说过了嘛……”
他故意停下来,把麦克风往嘴边凑了凑,语气里的得意快要从每一个字的缝隙里溢出来
“那重要吗?他说了我就不能再说一遍吗?”
鹿寒摇了摇头,从邓朝手里把自己的肩膀抢救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认命,但嘴角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你们俩真不愧是一个公司的。”
观众们纷纷笑了起来。
沈煜在台下往后靠了靠,交叉双臂,脸上那个表情像是在说,我什么都没听见。
哈尼在旁边用手背挡着嘴,肩膀轻轻抖着。
而台上的邓朝已经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鹿寒身上。
他看着鹿寒,忽然正了正神色,板起脸,用一种非常严肃、非常认真的语气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在你演唱会上帮你热场,你还嫌弃我?”
“我没有嫌弃你,我就是陈述一个事实,”
鹿寒摊了摊手,
“你这句台词,二十分钟前沈煜刚说完。”
“那我也陈述一个事实,”
邓朝把麦克风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来搭在鹿寒肩上,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他是你弟弟,我是你哥哥。弟弟说的话和哥哥说的话,能一样吗?在座各位评评理!”
台下“不一样!”
邓朝满意地点了点头,朝台下竖了个大拇指,表情像是在说自己家门口的观众就是讲道理。
“看见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鹿寒深吸一口气,放弃了。他转过脸对着台下,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那个动作被舞台侧面的追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整个人的肢体语言都在说——这个舞台今天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