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陆淮喝了很多,沈时穆提出让司机送他回家的时候,陆淮笑了笑拒绝了,“哥,我现在坐车是真的会吐出来,这里离我家不远,我走回去就行。”
沈时穆揉着脑袋,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喝的也不少,属实没想到陆淮这小子居然这么能喝。
两人打完招呼,陆淮离开沈时穆的视线后,才彻底放松下来,不再刻意保持清醒。其实醉意已经袭上头脑,整个人变得跌跌撞撞。
脑海中什么都没有,只有沈时璟渐渐模糊的脸庞。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分开了这么久,久到他都快要想不起来分开的原因了。
陆淮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许芸家楼下。
他有些懊恼,最后还是静静地坐在楼下的长椅上,呆呆地看着那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微风吹过,大脑也短暂地清醒了片刻。
陆淮并没有见到许芸。
姑姑养伤的时候,跟他讲过,许芸现在过得很幸福,又有了一个漂亮懂事的小女儿。丈夫疼爱,家庭美满,事业有成。
陆淮听着姑姑的讲述,释怀地笑笑,提着水壶走出病房后,却蹲在门口泣不成声。
这是陆淮鼓起勇气,第一次敢来看看。就算没能见面,他也知足了。
没有他,所有人都过得很好。
这漫长的一生中,分别与爱并不一定是相悖的。
纹身
陆淮、许清芊、贺佑嘉三个人都考去了a市,留在了同一座城市。
大学四年里,陆淮成绩优异,再加上外貌帅气,即使冷若冰霜,也不乏追求者。但陆淮面对这些人狂烈的追求时,总是淡淡道:“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金融系上开始传着,那位冷面冰山帅哥有一个不能见面的心上人。
陆淮面对这些也从未解释过,依旧独来独往,寡言少语。只有在许清芊和贺佑嘉来找他的时候,才会鲜少露出笑容来。
陆淮没有动那张银行卡,始终放在柜子的最深处,和沈时璟曾经给他的一切放在一起。
每个假期,陆淮都蹬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在逼仄矮小的店里端着盘子,早出晚归,风雨无阻。
其实平时陆淮课余时间兼职的工资,再加上学校的补助,已足够学费和日常开支。每个月还会给姑姑打一
些钱,拜托姑姑给许芸买点东西。
但他还是缺钱,缺一张飞去伦敦的机票钱和看演出的门票钱。
每个假期结束时,陆淮领到工资的那一刻,都会第一时间找到离自己时间最近的航班。
老板也总是打趣道:“小淮又去看女朋友啊?天天这么辛苦,看来真的很爱女朋友,你们俩肯定很幸福吧。”
每每这个时刻,陆淮擦着桌子的手停下来,无意识地抚过掌心的茧子,怔愣片刻,随即答非所问道:“看到她幸福,我就幸福。”
老板不以为意,“臭小子,那自古以来都是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幸福,难道你的幸福还依靠着另一个人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