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这样谁家?姑娘敢嫁给?你,”倪砚叹了口气,“我是你叔,有的话说的不好听,事情做出来不好看,但是为了你好,倪家?目前就你一个男孩子,祖上基业也要传承,长辈们不是有恶意的。”
“知道了,长辈说话我哪里不敢听。”
他说话间?目光流转,望向窗外的街景,熟悉的大街上行走着车辆,一切熟悉又陌生,他感到脖颈隐隐地肿痛,似乎还是因?为昨晚的睡眠问题所致,身体不适就容易造成不妙的精神后果。
小时候因?为学习小提琴的问题被打,小男孩整个后背都肿起来,趁父亲出去?接电话的功夫偷偷溜出去?。
那个时候作为一个孩子,同?样走在这个辽阔的大街上,平时出行都是靠车代步,如今脚踏实地在这片世界上,一切都显得很大很空,所有的人他都不认识,所有面?孔都陌生,捏着偷拿来的爱马仕钱包倪恪凛头一次感到胆怯,不知道路途竟会如此遥远,他想?逃,却不知道去?哪里。
世界因?为人的成长而变的很小,对?现在的倪恪凛来说,甚至有点?微不足道了,能踏足的地方总是很乏味。他成年后去?过很多地方,却也再没有哪处让人勾起过浓烈兴趣。
半小时后车辆拐弯停靠在一处静谧胡同?口,梅树枝桠上挂着两盏长椭圆型灯笼,路面?扫的很干净,几处开放土壤种植着几处修葺齐整的常青扁柏,收拾的极有品味。
几队人从车里走出,倪恪凛最?后一个拖拖拉拉出来,没睡好精神不足,跟人对?话几乎耗尽了体力,如今又要接受轮番折磨,实在是人生磨难颇多。
空气很凉,因?为习惯车里温暖,开门瞬间?拂来冷风,几乎惹得他过敏性鼻炎要犯。
倪恪凛晦气的揉揉下?半张脸,只是没走两步,就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拿起来一瞧,这里收到两条小心翼翼的短信。
那碎屏里支离破碎地显示出,发信人来自:一只小猪。
一只马蜂
看到信息后?,倪恪凛按动碎裂屏幕几下?,它?却毫无反应。
犹豫一番,索性回头看向跟在?背后?的霍瑞。
“帅哥,借我手机一用。”他露齿微笑,“对了,是双卡双待吧?”
霍瑞不明所以,却依然交出兜里手机,“您是需要我买一部新?手机吗?”
倪恪凛已经把手机卡拔出来,插进完好的手机的卡槽里。“不要,那多浪费钱啊,你等会帮我联系个师傅修修就行,别要那种?偷看我照片的,里面可有不少我的裸照呢。”
霍瑞沉默的应下?,看见前面的男人正拿着自己手机操作着什么,似是在?一边叹气一般打?字。
对屏幕敲击几下?,倪恪凛把手机还给后?面的人,眼角余温也就消失,他简单整理一下?衣领,就去到最前的包厢,进门抬头,正撞见立在?影壁前的男人,藏青西装袖口露出百达翡丽表。
再?一偏头,上坐着的几位主宾都分外眼熟,几个中年男人谈笑风生的抽烟,室内烟雾缭绕,这引得他心里一阵烦闷,怎么又是这种?熟悉的龙门阵,哎,真是糟糕透了。
面前男人朝自己看过来,倪恪凛收起?自己眼底若有似无的厌恶,把目光移开。
倪砚见了,眼神带笑道?,“来,都坐吧,既然是我家,那么我就坐主陪了。”
桌上一人看着难得寡言的男青年,调侃说,“家里人吃饭,请你都请不动。”
旁也有人用亲近语气说,“就是,最近怎么样啊,大侄子。”
倪恪凛向一边抿嘴一笑,舌头搅动后?牙膛,故意展开话?题。“哎呀别提了,最近可烦着呢,想死各位叔叔了。”
“怎么了,来坐这边,跟叔说说话?。”那人笑道?,招手让人过来。
倪恪凛也不扭捏,大方地走过去,似是极烦恼地跟人唠嗑,“就上回,有个代理说服我和我一朋友投资加一个天然气开发项目,代理就项目投入一部分资金,当了项目合伙人,结果我那朋友投了钱之后?半年,那代理就说自己失恋了要去旅游,结果去了之后?人就不见了,后?来问起?来才知道?这个代理干了三家业务,用我朋友投的钱养活一大帮人给另外两?家单位干活。”
“哎呦,这是遭遇了骗子吧,”那人一脸惊讶的调侃。
“可不嘛,后?来那不要脸的代理还投诉,说是这笔钱是借款,还报了警,因为他走之前还拿走了公章跟合同,而且分公司的那帮人全是他的人,后?续业务是完全停摆了,警察说管不了经济纠纷,律师说法院也顾不上你们这公章,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众人点评起?来,说着小年轻就是容易识人不清,等再?过几年有了阅历就能跟大人比肩。
“我是年轻,现在?才知道?看人得谨慎,叔叔们,您说是不是。”倪恪凛叹息着自嘲,“你看我真是无用,投个资都投不明白?,酒肉穿肠过,一分钱不剩,我真是没我爸有生意头脑,虎父怎么会有了我这犬子。”
另一人说,“别这么说,你是几位叔叔从小看着长大的,若是真有烦恼,我认识靠谱的法务绝对能帮你,常春藤毕业的小孩,要不等会加个联系方式。”
“谢谢您,也是您才对我这么好,我怕是现在?根本请不起?人家,您想想看,我那小打?小闹再?请来尊大佛,多浪费人才。”
“想搞钱还不容易,我儿子最近关注的那个比特币矿企九月上市,到时候你们可以聊聊,互相了解一下?。你那个生活方式也得改改,能成家的年纪,也是能继承家业的年纪,作风正派,能赢得下?面人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