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工伤。”秦烟说着,笑一下,“干嘛呀你,我真受伤了你自己干活吧,我正好提前回家过年了。”
“那他会不会回来休息呢?”
“谁?”秦烟转头,把收下来的花剑放筐子里。
温可言:“简承。”
秦烟:“我说怎么心不在焉的,原来是你简承哥哥受伤了?”
“嗯。”温可言拿出手机看了看,简承还是会消息也没有微博报平安,“好像是拍戏的时候伤到了,流了好多血。”
秦烟吸一下鼻子,“啊?严重吗?”
“不知道。”温可言歪头去看秦烟,“你感冒啦?”
秦烟扭头,因为频繁擦鼻涕鼻周红红的,看起来很命苦:“亲爱的老板,我感冒四天了。”
温可言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啊,我都没注意到。”
说完赶紧把秦烟的剪刀收了,把她推走,“快回去休息,我来收。”
“哎呀也不至于。”秦烟说。
温可言推着她往外走,“至于至于,也没剩多少了。”
秦烟:“那一会儿你记得登记一下哦,放好明天上午来播种。”
“好。”温可言看着秦烟离开,自己打起精神来收种子。
花剑是花烛结果的部分,通常来说一片新叶会伴随着一支花剑,在窗口期将父本的花粉人工授粉到母本出蜜的花剑上,由此达到两株花烛杂交的效果。
这样适合人工授粉的周期只有两天左右,需要每天监控母本花剑的生长状态。
育种的人充当的就是小蜜蜂的角色,人工可以控制想要杂交的品种,这一批都是三个月前授粉过的花剑,到了采收的时候,这几天都在陆续采收。
为了防止有别的花粉飘过来,花剑都套上了袋子,袋子贴着标签,上面写明父母本和授粉时间。
温可言一个一个的查看花剑的状态,将成熟的花剑剪下来。
成熟的花烛种子有不用的颜色,有黑一点的也有红一点的,也有黄色的,一颗颗紧密排列在花剑上,像饱满的鱼籽。
今晚一共收到了二十株,其中有一株垂在角落里没注意,已经熟过头了。
一支花剑大概有两百到三百颗种子,温可言一一将它们搓下来放好,准备明天播种。
大棚的晚上很安静,只有通风设备呼呼吹着。
温可言从过道里穿过去调试设备,大棚尽头放着很多自留的大热植,有巨大的钟摆领带花烛,有叶茎和胳膊一样粗的海芋和叶片长达一米的帝王花烛。
很早之前温可言就在这里放了个藤编椅,心里有事儿的时候会来这里坐坐。
后来很多来大棚参观的花友都会在这里拍照打卡。
据花友们反馈,坐在这里的时候感觉自己像生活在亚马逊的猴子,很放松。
温可言躺下,藤编椅微微摇晃着,温可言眼前全是充满生命力的巨大热植,觉得自己像一只忧郁的猴子。
他脑袋乱乱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缠在一起。
手边有一株长得非常好的锦杂花烛,是用黑丝绒花烛和锦杂戴斯花烛杂交得来的,它是那一批籽播里最漂亮的一株。
温可言一直觉得,简承像一株脆弱又美丽的锦杂花烛。
漂亮华丽的锦化叶片,实则是通过不断筛选一些因为基因突变导致叶绿素缺失,叶片出现白色、黄色、红色等斑块的变异个体而得来的。
为了保持叶片的景色,需要严格控制湿度光照等等条件,一旦偏离那个环境,叶片就有可能出退锦或者长出难看的斑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