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们带着猫踏上了火车,开往中国的东北。小白猫很期待早日回到蝴蝶身边,而汉斯和吉姆也很期待,在东方的大国究竟会有什么奇遇。
话说回来,石家,戚风和源源早在两个月前已经回到国内。当时石父包机把石母送回白城的医院里继续治疗,然后和石头继续陪伴石母。源源和戚风却在白城的一家酒店里隔离14天,各自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每天由酒店人员统一送饭到门口,不得出门,也不能见其他人。
在这么孤独的时期,源源开始冥想。她在想,她该不该告诉戚风她对他的迷恋?在米国的时候,他们日夜相对,虽然她名义上受托于江临风,照顾他是她的本分工作,两人的接触止于礼。她一点都没有透露过她对他的个人观感,可是,她出乎内心的体贴入微,相信戚风也感受到了。
戚风从来没有异样的表示,是不是他对她完全无感?还是说他根本不爱她,所以故作轻松,不挑明,就让她的爱随风飘散?
她深知他和她是不同的两类人,他敏感、细腻、内敛,她却理智、刻板、外向,他可以整天完全脱离实际,沉浸在孤独的艺术创作世界中,可是,她却时刻接触现实生活中的生老病死,专注于救死扶伤。
究竟为何她会爱上他,爱上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也许因为他们是完全不同,所以他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无论如
何,她深思熟虑后,还是没有勇气向他靠近,更加没有胆量表白。作为一个传统的东方女性,她倾向于被追求,而不是采取主动。
戚风就像一阵清风,突然卷走了她的面纱,且不会为她刻意停留。她却日渐消瘦,不知所措。她无法留住这一丝生命中偶尔出现的风,只能默默尽量记住每天美好的共处。目前的自我隔离却连这一点点的希望都剥夺了,只剩下她独自惆怅。
她知道14天后,他们也许还会有机会相见,但是终将离别,以后再也不重逢。已知的结局最是令人揪心,静待最后一刻的到来才是最大的折磨。她在医院里见惯别人的生离死别,想不到轮到自己的时候,只是和相处过数月的陌生人离别,已经如此不堪忍受。
假如可以,她多么希望可以永远地保持每天和喜欢的人们在一起,没有离别,只有团聚,那该多好啊!无论恋人,亲人,朋友,同学或同事,可惜,生而为人,就要面对分离。该怎么办呢?她实在不知道!也无能为力改变现状。她只能每天苦苦思索,却无法把握将来。
一墙之隔的戚风完全不知道她的思虑,只是希望隔离尽快结束,回去看那个美女小姑姑,其实在他眼里她还是他的艺术品,他还想完成那幅以她为原型的,起名为“沉睡”的油画。
他在源源的悉心照料下,恢复得很快,他似乎感觉到她异乎寻
常的关注,紧紧相随的眼神和动作,偶尔流露的情绪和持续的耐心等候,他确实被感动,类似在初夏暖暖的阳光下,一种慵懒的感觉,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的放松心情,就是被小护士日夜惦记的温情感受。
这令他回忆起童年的保姆,那种快乐悠闲的家居氛围,像家人一样的亲密拥抱,他在忙碌的父母身上缺乏的安全感,统统被保姆和护士补偿。这是爱,一种亲情,却不是爱情。挑剔的他在隔离的日子里突然想透了。
和源源不同,戚风有作品要完成,他习惯了独处,所以隔离也是如常拿起画笔,开始新的画作。这次,他开始凭记忆画出源源的头像,她温顺的眼光,被他创作出一幅叫“暖阳”的画作。没有把油画工具带在身边,他先用铅笔在白纸上打了几个画稿,准备两周隔离期后,坐飞机回到广州,就开始画完这幅油画。他决定把这幅作品送给小护士,作为答谢她的礼物。
他选了她最美的角度,虽然她的外貌平凡,可是每个人都有最美丽的一面,具有专业的眼光的他懂得如何抓住她最美的一刻,将会永远定格在画布上。
也许,某一天我们终将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可是,万年后,一代代的人将从他的作品中依然认识她,仿如昨日,这个普通的护士,在他的画笔下依然鲜活灵动,她那不能掩饰的炙热的关注眼神,她那善
意的博爱胸怀,拿着毛巾的柔软细腻的手背,正递向看画的观众,在窗外透进来的丝丝阳光下,每一个看画者,都将记住这一刻,她全心全意的爱。他就这样画了起来。
源源和戚风在空闲时,不约而同地想起蝴蝶,不知道醒过来的她现在在做什么?还在别墅里躺着,坐着,还是在花园中散步?
远在广州的蝴蝶,却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轻松。
自从他们飞去米国以后,江临风按照医生的建议,继续把蝴蝶留在别墅里休养。他和黄山也如常每天陪伴她。蝴蝶对江临风以礼相待,也没有想太多,她一向认为朋友是越多越好,虽然平时喜欢独自在家,可是,也喜欢和一大堆朋友一起吃饭听歌玩游戏。
江临风和她只是几面之缘,她觉得也许因为车祸,他觉得有些内疚,而且江临风和黄山也因缘际会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所以帮助她。
也许是源于帮助弱者的善意,或者是出于喜欢结交朋友的豪气,江临风才不惜代价把她安置在别墅里?她私下思量,以后商场上帮他一下就还人情了,不需要太计较。
她们这一代都是独生子女,大家都没兄弟姐妹,其实本身就是孤独,所以出来社会多几个朋友,其实弥补没有手足的遗憾。看起来江临风很喜欢站在她身边,可是像蝴蝶这样的美女,从小到大都被异性包围惯了,受到众多男生的不少照顾,并
不觉得他有太特别的理由。
蝴蝶本人对江临风只是有点好奇,看起来他比她大四五岁,可是依然没到中年,处事却很成熟稳重。蝴蝶和黄山、薇薇不工作的时候,还是不脱稚气地打打闹闹,没有像江临风一样沉静。他和她身边的同龄朋友们有些不一样。
黄山早就看出江临风对蝴蝶的情意,所以,自从蝴蝶再次醒来后,就刻意找借口减少过来陪她,变成多和薇薇约会,也为了让薇薇对他安心,不经意地弥补上次隐瞒蝴蝶苏醒没有告诉薇薇的错误。
他过后也立即向女朋友交代清楚,因为蝴蝶让他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他觉得隐瞒也不会影响和薇薇的恋情,才答应隐瞒。薇薇听了也只是一笑置之,但收下了黄山的赔罪鲜花和礼物,就是不会追究了。黄山不由得更喜欢她,大方自信的薇薇更可爱!
江临风也意识到黄山的举动,他却依然无法向蝴蝶开口表白,他一早就听说蝴蝶的闺蜜酱油猫远走米国,传闻是为了躲避某个追求者。(可见绯闻的真相只有当事人知道,一般都是煲水的以讹传讹,除非是像著名的专业狗仔队的实锤石料才有一定的真实性。)
蝴蝶的同事看望她的时候,偶尔八卦讲起来,可是知道一些内情的蝴蝶却闭口不谈,她保护朋友的隐私,而且了解猫猫的脾气是绝对不会解释,她们一向不理会任何人的看法。他也没
有深入打听别人的私事,就信了谣传。他引以为鉴,担心太唐突会吓跑蝴蝶,到时候她像酱油猫一样远离他就糟糕了,所以他一直隐而不发,犹豫不决。
蝴蝶没有回避江临风的单独陪伴,他反而有点意外,难道?她一点也不介意他的接近?还是她只当他是朋友?
他观察了一下,蝴蝶好像和薇薇很亲近,所以,他准备请黄山向薇薇请求帮助,打探一下蝴蝶究竟是何想法。
江临风某天下午就约了黄山去那家酒吧,夜。昙,上次黄山带过他去的。刚一进门,他就发现酒保里奥在专心调酒中,黄山还没到。
他点了一杯鸡尾酒,古巴的莫吉托(Mojito),这是海明威的最爱。他最爱看海明威的《老人与海》,所以也爱喝同样的酒。
里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口,最终也没说什么,就直接制作起来。
“这款鸡尾酒一般要不断地喝,一杯接一杯直到醉了,才够味,这个看起来头脑冷静的男人,难道要买醉?”
里奥在心里嘀咕,可是客人只点了一杯,他不好意思提醒他。
“也许,他情场失意?要一醉方休?看起来衣冠楚楚,手戴名表,生意应该是成功的,脸色有些灰暗,估计是情路坎坷吧?可惜,优秀的人都更难找到合适的对象。”
里奥一边摇晃调酒器,一边暗思。
这时,有一个艳丽的年轻女人匆匆走了进门。一眼看见江临
风,就立即坐在他身边的空位上。
“抱歉!这是我留给我的朋友的,请您坐另外一个位置好吗?”
江临风彬彬有礼地告诉她。
“是吗?可是,先生,他还没到,我可以先坐一会吗?等他来了,我让出就好。”
这位女士也很有教养地表示会退让。
“那。。。。。。”
江临风愣住了,明明在吧台上还有三四张空的高脚椅啊,只有一对情侣在角落里相搂着坐在一起,为何她居然不肯轻移玉步?
究竟这个陌生女子为什么要坐在他旁边?黄山立即就到吗?
欲知后事,请看下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