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慕颜那副样子,我心里头一次有点堵,连手上的剧痛都忘了。
我喘了口气,试图组织一下我那点可怜的语言能力:
“你这小娘皮小心眼了不是,在我们这行里,有句话叫不开口的,才是外人。”
“这半枚虎符值大钱,但它和咱俩的命比,它就是个屁。”
“我把你当成是同生共死过的伙计才跟你五五分,不然我要提都不提,那才叫看不起你!”
慕颜听完我这番话,那股子能冻死人的寒气,似乎消散了一些。
她那套玩蛊的逻辑里,恐怕从来没有人跟她这么算过账。
只是本能地抗拒我把这趟生死之交,用五五分账来粗暴地概括。
“伙计?”她咀嚼着这个词,转过身,不再看我,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不需要你把我当伙计。”
“那当什么?”我下意识地追问。
慕颜肩膀一僵,猛地回头瞪我:“当个能喘气的活人,走了!”
说完,她迈开步子就往前走。
我赶紧跟上,结果脚下不小心一滑,脚踝那股子刺痛又上来了,差点没站稳。
“嘶……”
走在前面的慕颜停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特别明显,脸上的表情依旧冰冷,但嘴唇却抿得死死的。
“你……”她似乎想说什么。
“没事,小伤。”我赶紧摆了摆那只好手,不想在这娘们面前丢脸。
慕颜没说话,只是往回走了两步,站到了我身边,然后……
她把胳膊伸了过来。
“干嘛?”我一愣。
“你不是要废了吗?”她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抓着!别拖我后腿!”
“嘿,你这人……”
我看着她那别扭的样子,咧嘴想笑,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又是出嘶嘶的声音。
“你轻点,属猪的吗,压死我了!”慕颜被我压得一个趔趄,又白了我一眼。
她显然是没料到我这么不客气,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我忍不住开口调侃:“彼此彼此,这回知道我前面架着你,有多辛苦了吧?”
“你……”
慕颜咬了咬牙不说话了,但最终还是没把我甩开,只是脚步沉重地拖着我往前走。
我侧过头,借着微弱的灯光,只能看到她紧绷的侧脸和抿得死死的嘴唇。
通道里又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一深一浅的脚步声。
“咳,”我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开口,“那个……慕颜啊。”
“……”
她没应声,只是目视前方。
“我这就在想,你刚才说……”我故意拉长了调子,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宁愿我跟你谈那个?”
“谈哪个那个啊?”我偏过头,厚着脸皮看她的侧脸,“是感情吗?”
“赵甲!”慕颜冰冷的眸子里又开始冒火星子,“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让你这只手也别想要了。”
我一看她这幅表情,赶紧摆动那只好手,“我这不是在反省嘛,你说不谈钱,要谈感情。”
“……”
慕颜被我说得一噎,随即意识到自己又被我绕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