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下意識抱緊了他。
衛大虎感受到了,拍了拍她的後背,反倒安撫她:「沒啥,我曉得自己是鑽牛角尖了,就是控制不住會這麼琢磨,你是沒看見他老人家躺在床上的樣子,瘦得喲,真是沒法看。」他心裡啥都明白,這事兒和他八竿子打不著,他純屬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了,但人嘛,本就是血肉之軀組成,又容易被情感左右,這段日子來回奔波身體疲憊,又沒好生歇歇,搞得精神時刻緊繃,三叔公去世就是那根稻草,觸不及防就壓了他一下。
他從未有過這種易躁易怒的情緒,實在不曉得該咋整,凶大舅,惹得二舅險些出事,他心頭愈發愧疚,覺得自己不對勁兒,可又不曉得哪裡不對。
更不知曉該和誰說,因為這事兒說到底沒頭沒尾的,咋說嘛?說他下山搬糧食搬煩了,這成啥了?和鬧脾氣不吃飯的娃子一樣,說出來都叫人笑話。
「要不明日你去山裡逛逛,捉兩隻野雞,或者逮兩隻野兔?」桃花想了片刻後道。
「嗯?」以為她想吃野雞野兔了,衛大虎正要點頭,便聽她說:「大虎,別把擔子都挑在自己肩上,壓得自己直不起身來,啥事兒都別著急,慢慢來。」
她倒是有些理解他為啥擰巴,他就像山間的風,本該是無拘無束的,她都能想像得到,若是世道安穩,他們家的日子應該是,大虎整日在山裡竄,今日拎條肥魚,明日拎只野雞,後日拎個野兔,到了果子成熟的季節,他會帶著她進山去摘野果,野梨,拐棗,毛桃子,桑椹,地紅果,野柿子……
而她則在家悠閒度日,養上幾隻雞鴨,每日不用割豬草煮豬食,頂多侍弄一下家中幾畝薄田,更甚這事兒都輪不到她,那點活計他一個人便能包圓了。
糧食不夠一家子吃也沒事兒,他會打獵賺銀錢,家中雖說不上富裕,但定餓不著肚子。
如此這般,再生上兩個娃,這日子過得不知有多自在。
他喜好山林自由,如今卻一直在外頭奔波,一日兩日便罷,時間一長,可不就有情緒了?
想到此,桃花仰頭在他冒出鬍渣的嘴上親了一口,拍著他背哄道:「好懸爹對你沒啥要求,若是叫你去外頭打拼,就你這脾氣,豈不是三天兩日就要撂挑子?」
他還在留戀嘴唇上的馨香,卻不想心頭立馬被扎了一劍,正欲反駁,桃花立馬「好好好」敷衍上了,繼續哄他:「如今咱都走到最後一步了,可不能撂擔子。人都齊了,全都進了山,山下就剩一點家當沒拿,可不就是最後一步?日後甭管外頭是打仗也是,土匪進村也罷,都和咱們沒關係,咱就偷摸下山把東西該拿拿,全都摟完了,你就徹底輕鬆了,日後你想幹啥幹啥,獵豬牽羊殺狼,都隨你的心意。」
媳婦跟哄小娃似的,衛大虎卻很是受用,心頭僅剩的那點委屈不自在都煙消雲散了。他覺得媳婦懂他心思,但被她戳破,他又不樂意承認,一把把她摟懷裡哼哼:「說得倒輕鬆,這麼大一家子人呢,我想丟手也得把大哥二牛他們練出來能頂事才行,還有山下的糧食也得搬上來,咋都不能便宜了外人。」
「又想撒手,又要操心。」隔著布料,她張嘴咬了口他的胸肌肉,疼得衛大虎嘶嘶嚷疼,「明兒去獵幾隻野雞回來,我做燜雞吃,多放些辣子,一口下去就能辣出汗的那種量,我要狠狠辣你嘴巴!」
「我先咬你嘴巴!」猛虎張嘴,一口下去就把媳婦咬得嗷嗷叫。
剛剛冷卻的屋子再次升溫,聽見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不知道哪間屋傳出的低響,桃花攥著肚兜正準備塞嘴裡堵住聲兒,在顛簸中被衛大虎一把扯開丟床腳,她一個沒防備便叫了一聲。
衛大虎臉上露出得逞的笑,明明是個九尺猛漢,桃花偏生在他眉宇間看到了一絲獨屬於少年人才有的張揚得意,真是好鮮活一人。
他那身板啥事兒都能扛起來,能給這個家遮風擋雨,人人都覺得他可靠,站在他身旁啥都不害怕。
就是這麼可靠的人,外表瞧著成熟穩重,其實性子就跟個娃子似的,開心了會哈哈大笑,有情緒了會悶悶不樂。
桃花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聲音被顛得支離破碎:「大虎,明日我們去那個什麼石洞吧。」
衛大虎一驚,動作都停了:「你怎知曉懸崖下面有個石洞?」他擰眉思索,他記得他只是在心頭偷偷琢磨沒說出來呀。
難道是他記岔了?
桃花扭了扭腰表達不滿,衛大虎立馬把這事兒拋到腦後,估計是老惦記這事兒說過夢話罷?不管了,反正他也忘了!
「去石洞幹啥?」他明知故問。
「換個地兒。」桃花臉蛋是紅的,膽子是大的,咬著唇,「……指不定就懷上了呢。」
衛大虎聞言一個激動,頓時啥都顧不上了,抱著媳婦就是一陣干架。
還歇啥呀,歇不了了!
【作者有話說】
寶們,明天開始日三了,腰疼,真要緩緩了,受不了。
(臘肉生蛆那個是我的親身經歷……那時我才十來歲,我祖婆從灶房牆上取下一塊臘肉,長…蛆…了)
重點是,她!沒!丟!還吃了!!(我沒吃!)
第134章134
◎不能琢磨事兒◎
一夜酣暢,第二日天還未亮,衛大虎神清氣爽推開屋門,臉上再不見急躁,眼角眉梢都是喜意。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1t;)
&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