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能够提供的光源非常有限,而且持续时间也不长。
每隔十几秒就得缓一会,不然喷嘴翘板就会烫的要命。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我倒不是怕烫,而是害怕温度过高,把打火机直接热爆了。
手电筒没电是迟早的事,打火机即便不亮,那也是黑暗墓穴中的唯一光源。
“哎呦卧槽……”
黑暗中,突然传来袁大头的声音。
我神经紧绷,连忙问道:“怎么了?是找到机关了吗?”
“不是,刚才摔了一跤……妈的,这个破叽霸对讲机,差点给老子的蛋硌爆了。”
我没有深究袁大头为什么摔了,或许是他太过紧张,或许是没有足够的光源。
总之,处在这样的环境里,谁都不可能保持足够的冷静。
砖石墓墙几乎被我摸了个遍,还是没有现任何机关。
来不及沮丧,更加绝望的事就生了。
身后的蝙蝠群重新聚拢,一时间,墓室之中阴风四起,裹挟着浓烈刺鼻的臭味,再次朝我这边扑来。
我推开手电的三挡,勉强应付了一阵,不过这种行为无异于饮鸩止渴。
普罗米修斯的电量终于撑不住了,闪烁了几下之后,就彻底熄灭。
没有了最后的屏障,我只能挥舞着折叠铲,背靠着砖墙全力抵抗。
蝙蝠群从四面八方俯冲而来,像是汪洋之上的暴风骤雨,我一介肉体凡胎,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不一会的功夫,我的脸上、衣服上全是蝙蝠爪子留下的抓痕。
再这么下去,我迟早要和我爷爷在阴间相会。
我们老陈家就剩下我这么一根独苗,折在潮汐墓里的话,就真的绝后了。
混乱中,我想起墓室中一排排的大圆桌。
桌面是很好的掩体,我可以钻到桌子下面避避风头。
可是怎么突围过去,成了最头疼的问题。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要找到破局的办法时,只听耳畔传来一声爆喝。
袁大头犹如战神附体,一把折叠铲舞在手里破音生风,硬生生的给我杀出了一道缺口。
“陈三条,快跑!”
“你小子偷喝汇源肾宝了?怎么突然变这么猛?”
我和袁大头分散在乌木大门的左右两边,在我的预想里,他能够自保就已经很不错了。
没想到他在蝙蝠群里如入无人之境,饥饿嗜血的蝙蝠见他都绕着走。
无形之中,好似有一个屏障笼罩在他的周围。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也来不及细想,抓住折叠铲顺着袁大头杀出的血路,慌忙逃到一张大圆桌的下面。
袁大头随后也钻了进来。
蝙蝠群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像是找不到目标一样,扑腾着翅膀,重新倒挂回券顶。
刚才还犹如恶鬼扑食,现在没有一点攻击性。
这种现象太反常了,我问袁大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大头挠了挠脑袋,显然他也不知道蝙蝠为什么绕着自己走。
想了好一会儿,袁大头才推测,会不会是尿骚味干扰了蝙蝠的方向感。
这小子刚才的确是尿裤子了,不过蝙蝠这种生物的行动,完全不依赖视觉和嗅觉。
它们靠的是听觉。
袁大头说:“对对对,我想起来了,蝙蝠可以射动感光波,通过光波的反射来判断猎物和障碍物的位置。”
“你是动物世界和蜡笔小新看串台了吧,还动感光波呢……那叫声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