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瀛此刻竟像是?孩子闹脾气,只将额头埋在华荼颈窝里,闷闷道:“我?不要?她们明白我?的心,我?只要?你明白我?的心。”
“好,我?明白的。”华荼轻抚着他的脊背,声音愈发温柔低沉。
两人静静相拥,窗外蝉鸣聒噪,屋内寂静无声,唯有爱意滋生?在每一寸天地里。
这氛围很静谧美好,美好得让不开窍的姜青岚都似乎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生?出?了点旖旎的心肠。
她也想起了曾经的一幕。
她与庄邈一同守夜,他摘了红覃果给她吃,她们并肩看着溪边飞舞的萤火虫,冷月无声。
那时二人皆静默不语,却不觉得别扭。
和?谐的情状亦如过去的一个月中的每一日。
或许我?跟庄邈真的挺合得来的。姜青岚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一拍大腿。
没门!他可要?跟我?抢横秋剑的人,我?们这是?敌人呀!敌人怎么会有友情呢!
一定是?错觉,一定是?。
…………
这日夜里,华荼便与周瀛详细讲了面崖大祭。
但?她却不知道,她这一番讲解,却有三个人都在凝神听着。
面崖大祭是?浩然宗十年一度的盛会,在绝地崖举行,其目的自然是?为了纪念那位于绝地崖悟道飞升的先?祖。
在面崖大祭中,最后?一个环节,便是?掌门宣布下一个即位的人选。
在继任之人接过掌门令牌后?,才算礼成。
周瀛听及此,从?怀中掏出?华荼送给自己的玉牌,递过去,“拿去吧。”
华荼笑得眼睛都瞧不见了。
她轻刮他的鼻尖,“傻子。这是?我?的私令,不是?掌门令牌,不过也与掌门令牌差不多。你若被欺负了,可以拿着号令我?派诸人帮你出?气哩。”
周瀛则道:“欺负我?的可不就是?宗门内的人么?头一个就是?你!”
两人笑闹一阵,和?衣休息了。周瀛始终抱着华荼,片刻不松手。
姜青岚打哈欠,这对夫妻可真腻歪。
庄邈沉思,看华荼这样?子,身体康泰得不得了,为何产后?不足两月便与世长辞?难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面崖大祭那日很快到来。
浩然宗诸位弟子站在绝地崖半山腰,山顶上,只站着华氏主家诸人并几位长老,还有周瀛。
华荼衣着繁复雅致,神情庄重,一步步走向祭台。
祭天。
祭地。
饮了一碗酒,又将一碗酒洒落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