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梵钧迅回忆,自己昨晚送完时霖回到世域,没多久就收到时霖的电话,他敷衍两句不让对方多想,自己却觉得不对劲,决定连夜送时霖离开,可他刚到地下车库拉开车门,就被人从身后袭击失去意识。
钟梵钧回头看了眼,窗口外没有任何灯火,是浓重的黑,自己已经被人带离市中心。
那现在是什么时间,已经是第二天夜里了吗?
时霖顺利离开了吗?
“时霖……”钟梵钧忍着颅底的刺痛,摸索着找到门,他踹一脚,“人呢?”
外面响起一串脚步声,门被人打开,先是进来两个面相凶煞的中年男人,两人扣着他肩膀,确定他无法逃跑,后面的人才敢进门。
临时扯上的白炽灯亮了,钟梵钧偏头避了避,再抬眼,看到一张平和的脸。
“是你?”钟梵钧眯了眯眼,眼前这人是季家的老管家,他不记得对方姓什么了,但不重要,他冷嗤一声,“你都来了,季山也在吧,我要见他。”
管家轻轻摇头:“钟先生,季董要和你谈个生意,诚意在,无所谓人在不在场。”
钟梵钧:“闭嘴!别扯有的没的,要谈就让他亲自来,怎么,我都被绑着了,他胆子小到还不敢见我?”
“钟先生,注意你的言辞。”
管家面色一厉,朝摁着钟梵钧的打手甩了下手,拳脚瞬间砸到钟梵钧身上,钟梵钧单膝跪地,忍着痛不吭声,他掐着两个打手松劲的机会,身体猛地向前一窜,管家闪躲不及,小腿被钟梵钧狠踹一脚,身形一晃,跌到地上。
两个打手见状,连忙把管家扶起来,钟梵钧吐出口血沫:“告诉季山,让他亲自来和我谈!”
烂尾楼的地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地上积着昨夜飘进来的雨水,管家磕上去,笔挺的西装一片狼藉,脸上五官也痛到扭曲。
他从西装的内口袋里掏出一件小巧的长方形物件,在钟梵钧面前晃了晃:“钟先生,还认得这东西吗?”
钟梵钧眼睛已经痛到模糊,但还是一眼认出了管家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把折叠军刀,他送给时霖的军刀,他瞳孔猛地一缩:“时霖在哪?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钟梵钧想站起来,却被得到示意的打手一脚踹到胸口,后脑磕上水泥地,眼前泛起黑雾,他咬着牙站起来,又被打手掼倒,踩着胸口动弹不得。
管家拿着军刀在他眼前晃:“其实季董一开始就想让你娶周先生,你把周先生抢到手时,季董还夸赞过你,可你偏偏不识好歹,非得看上个乡下来的劣质omega,”管家话里惋惜又嫌弃,“他去火车站是要走吧,竟然还把这东西放在行李箱里,你说他是不是太蠢了,连刀不让带上车的规定都不懂。”
钟梵钧被压着胸口喘不上气,他竭力保持镇定:“时霖在哪?你们把他怎么了?我和季山的仇怨,你要是敢牵连无辜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钟先生这是在威胁谁,还没搞明白自己的处境?”管家打开军刀,抵在钟梵钧喉咙上,“八个月前,季少爷给他养的情人转去五十万打胎费,我们查了那女人的就医记录,她根本没有堕胎,现在孩子已经出生了?在哪?”
刀刃陷进钟梵钧的肉里,鲜红的血淌出来,他感觉不到痛似的:“时霖在哪?我要见时霖……”
“说!”管家手中的刀压得更深,“我们都知道你喜欢那个蠢omega,你不舍得他,放心,我会让他给你陪葬的。”
钟梵钧脸上再维持不住镇定,他瞪着赤红的眼,五官狰狞地皱在一起:“你们敢动时霖,我就让那孩子陪葬,季山想见他宝贝孙子?我让他给他的好孙子送葬怎么样?”
管家倏然收刀,面色竟然闪过一瞬间的轻松,他把刀放回腰边的侧兜:“那孩子就是顺利出生了是不是?现在在哪?”
钟梵钧眯了眯眼:“你猜啊,去找啊,没我的授意那对母子就没东西可吃,我被抓来已经一天了吧,你觉得再过多长时间,那孩子会被活活饿死?”
管家脸色霎时间森然,他矮下身,呼吸喷到钟梵钧还在出血的伤口上:“你到底说不说?!老实交代,季董看在你是他血脉的份上,兴许还会给你留条命。”
钟梵钧声音嘶哑:“当他的儿子,我每活一天都觉得恶心,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管家怒极,一拳砸在钟梵钧颧骨,钟梵钧被打得侧脸蹭过地面,成片的疼,他将口腔的血沫咽下去:“我要见时霖,在确认他是安全的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第57章你理智一点儿
时霖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