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也在向好,”钟梵钧说着突然惨笑一声,“但我过得不好,我恨自己不争气,你明明都放弃我了,我还坚持这些毫无意义的事做什么,可我就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也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可我只要空下来,满脑子都还是你。”
“我想你在做什么,开不开心,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你也在想我呢?”
“时霖,三年过去了,我还是想你。”
“想得都要疯了。”
“你呢,真的……就没有一点儿想我吗?”
第62章完结章合格的爱人
时霖背影僵了僵,没有说话。
他进到里间,反手推上房门,后背疲惫地靠上去,捂着脸喘息。
钟梵钧在紧闭的房门前站了良久,又坐回沙,时霖家的沙又小又硬,但沾着时霖常用洗涤剂的味道。
今天生那么多事,窗外又雷声大作,他以为自己又会睡不着,可他蜷缩在这个小到腿都伸不直的沙上,意识很快陷入昏沉。
钟梵钧睡了三年以来最好的一场觉,睁开眼看到陈旧的房屋还有些恍惚,努力吸了吸不通气的鼻子,起身。
里间卧室的门敞着,他走到门口往里看,床上的被子已经规整好,时霖早就起床了。
钟梵钧又来到院子,雨过天晴,院子里也静得离谱,那只看人下菜的鹅可能又飞出墙外,祸祸行人去了。
里里外外没有找到时霖,他就厚着脸皮坐回屋里,又觉得自己不该闲着,便拿着扫把去石榴树下扫昨夜被雨砸落的花瓣树叶。
时霖到家时,看到的就是钟梵钧低头干活的场景,他盯着看了会儿,目光往上。
被风雨欺负了一夜的石榴树竟然不见凋败,相反的,有了雨水滋润,它开出更多更艳的花。
钟梵钧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时霖提着个红色塑料袋,试探着问:“这是……”
“鹅,”时霖低着头从钟梵钧身边经过,“它太吵了。”
钟梵钧愣了两秒,应和:“它就是很吵。”
时霖没有说赶人的话,钟梵钧就厚着脸留下,午饭吃的炖大鹅,不知是不是因为有点私人恩怨在里面,钟梵钧觉得今天的鹅肉格外的香。
不过他下午就有点笑不出了,喉咙突然变得刀割一样疼,人也高烧到意识几近模糊。
时霖知道他生病,也没给他好脸色,但亲自去诊所抓了药给他。
顺理成章的,钟梵钧以养病为由,又在时霖家呆了几天。
直到他不得不回公司一趟,离开前,他蹭到时霖身边:“我估计五天后回来,到时……我还能进门吗?”
时霖没有看他,而是扫了眼空空如也的鹅圈。
只这一眼,钟梵钧像是吃了颗定心丸,离开时的脚步都有点飘飘然。
时观钦忌日这天,时霖背着酒菜上山。
时观钦的墓在政府划定的景区之外,三年过去,这里仍旧是老样子。
时霖每次来都要拔去坟土上长出的杂草,只是这边雨水多,草的长势旺盛,就算拔干净了,没多久就会冒出新的一茬。
时霖最近有些忙,已经快有两月没来,但爷爷的坟土却很干净,偶尔有一两颗小小的草苗,才是新冒出不过几天的样子。
时观钦年轻时好酒,生病之后就戒了,虽是如此,时霖还是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爷爷墓碑前,一杯捏在指间。
“现在又可以喝了,”时霖轻声说话,“……好吧,是我想喝一点儿,爷爷你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