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霖帮爷爷办理了肺移植供体的申请匹配相关手续,但没和爷爷说,只是在爷孙俩一起吃饭时,嘱咐老头子要好好配合医生治疗。
好在爷爷精神还不错,没一直嚷嚷着不治回家。
时霖和丁童换了班,四点前赶到诺林去接丁童的班,却又遇上季绍。
季绍带的两个人都是昨晚陪他去醉生的,三人落座,点名让他过去服务。
时霖可以断定,季绍就是冲着他来的,也就说明季绍查过他,那他动手打过他的事大概率也没瞒住。
季绍不像有仇不报的性子,那他今天特意来诺林,是要做什么?
时霖硬着头皮上前捧上菜单,三人先后剜了他几眼,便将店内所有高价菜点了一遍。
时霖退到后方传菜,菜好后,他一份份摆到桌上,三人始终不动筷。
时霖想不明白季绍准备做什么,但还是叫停了后厨,去找经理。
时霖简单讲了他和季绍结仇的事,以及季绍今天点了总价达七万的高价菜,经理额头渗出细汗,嘴唇颤抖:“他想干什么?他想毁了你和我啊,你信不信今天的菜他一口都不会吃,菜齐了就挑事走人,最后还得是你赔钱!”
时霖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只庆幸自己叫停了后厨。
经理捂着脑袋,决绝地盯着时霖:“今天他来这一遭,结果如何,诺林都没法留你了。”
时霖见到季绍时就已经预料到了,心里已经没有多少波澜,他只想如何将损失降到最低,能少赔点儿钱:“我辞职吧,经理,您出去和他们说,我赔已经做好的菜钱。”
经理叹口气:“不不不,你得是被开除的。”
“那理由……”
“性别造假。”
时霖骤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经理。
经理愁容满面:“我收到过匿名举报,说你是omega装Beta,这事可大可小,毕竟没有实质性证据,我本想着等到年底,给你提个小组长分去分店呢,现在看看,全没希望了。”
时霖跟在经理身后去道歉,季绍一张脸气得青紫,没了找事理由,只能愤愤离开。
可惜已经摆上桌的菜,即使赔偿可走内部价,时霖还是赔了一笔巨款。
饭菜打包,带给爷爷。
两人吃了这辈子最丰盛的晚餐,时观钦睡下后,时霖去了醉生。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赚钱?”
时霖被指着鼻子问了这个问题。
时霖拳头钻攥紧,决然点头。
“我本以为你是个懂事的,没想到还能闹出那么一出,去跟你好哥哥们学学,钱到底该怎么赚!”
时霖被推进一间烟雾缭绕的包厢,里面的人被烟雾勾描到扭曲,音乐躁动,跳舞的人皮肉摆动着贴在一起。
时霖的脚被兜里手机突然的震动定住,和他一起进门的几人已经跳进舞池,时霖看到他们有的跪在地上,舔着什么,他后退一步,后腰抵到门上,掏出手机。
是钟梵钧,三个字剧烈地跳动着,像是催命符,时霖咽了咽口水,没有接。
第一个通话自动挂断,接着是第二个,然后是第三个,时霖闭了闭眼,把手机关机。
他靠着门,目光空地望着前方扭动着的一群肉体,想干呕,转身握住把手,却又迟疑,没有拧下去。
这时,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揽住,他闻到令人作呕的烟味,转头看到一张模糊的脸。
男人抹抹他的眼角,问:“你也很讨厌这里,对不对,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
时霖被男人带进一间安静的房间,直到被问“你为什么一直在抖”,才觉自己已经不会控制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