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比恨意更汹涌、更陌生的情绪,毫无预兆地席卷了他。
是……想念。
想念这只蝴蝶身上清冽的草木香,想念他怀抱的温度,想念他隐忍克制的眼神,想念他即使被铐住也试图取悦自己的忠贞……
记忆回放,带着一种迟来的刺痛感。
比起恨这只蝴蝶的背叛,他发现自己更想念这只蝴蝶本身。
他甚至有一个错觉,他的丈夫不是阿斯蒙,而是伊萨罗。
他所有心情都被伊萨罗牵着走,这恐怕不是一只只供取乐的小情虫能办到的,不是丈夫,难道是老婆?
夏尔用力捏住了伊萨罗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看着我。”夏尔的声音低沉沙哑,“说你到底和我是什么关系,我们之前只是朋友,还是恋人?为什么我对你如此着迷?”
伊萨罗别过头,不解释,“我们是好室友而已。”
“住在一间房子里的室友吗?”
“是住在一张床上的室友。”
“那叫什么室友?”
“嗯,确实不是正常室友,我们还生孩子了。”
夏尔一时语塞,却不想给他任何逃避的借口,摘下他蒙住下半张脸的面纱,露出那张消瘦了的深邃面庞。
他的鼻峰陡峭,立体而精致,嘴唇被咬出一道淡淡的痕迹,看上去贫血严重,很不健康。
夏尔看了一会儿,手指一擦,硬是把那抹苍白揉成殷红。
蝶族有一张百看不厌的好脸,英俊不失优美,怎么搓磨都有美感。
夏尔不愿再看他的眼睛,怕自己心软,拿起纱巾,在他鼻梁围了一周,遮住那双绿宝石般的碧眸,狠心道:“不说是吗?那只能把你的眼睛遮上,留下你的嘴巴用来辩解,不算我欺负你了。”
伊萨罗任由他支配,站在原地没有动,一直到夏尔牵起他的手,把他带到洞口。
伊萨罗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依赖他的手,夏尔带他到哪里,他就到哪里。
月光洒照在虫族圣洁的平原里,冷风吹拂进了山洞,夏尔一推伊萨罗,让他后背砰地一声撞在洞壁上。
“陛下,这样不可以……”伊萨罗为难地说,遮掩白纱下的脸颊红了一片,“我什么也看不见,不能好好服侍你,好小猫,把我遮眼的布摘了吧,我什么都依着你……”
夏尔拒绝了,“遮掩的布不能摘,这是规矩。我不用你做什么,你听话就行。”
夏尔抓住他的双手锁链中间,往上一抛,锁链正好挂在石头的尖角上,夏尔往下一拉,伊萨罗双脚离地,连着身体被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