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极轻微的脚步声,夏尔从书页间抬起头,黑眸在暖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终于回来了,他们没太难为你吧?”
他的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眼神里却带着打量,似乎想从伊萨罗身上找出些被灌醉的痕迹。
伊萨罗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步走到床边,身上还带着一丝从外面带回的清冽夜风,混合着极淡的酒香,目光落在夏尔膝头的书上,然后缓缓上移,对上夏尔的目光。
他忽然俯身,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那本书的书脊上,然后不容置疑地、却又极其温柔地将书从夏尔手中抽走,合拢,随手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
书本与柜面接触,出“叩”的一声轻响。
夏尔微微一怔,挑眉看他:“做什么?我正看到关键处。”
伊萨罗的手臂撑在夏尔身体两侧的床榻上,将他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小猫,书比我还好看吗?”
他微微低头,白有几缕垂落,扫过夏尔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你好认真。”
夏尔不明所以:“你和书怎么能比?我在看一处新注册的不知名基地,在星陨废墟,你记得吗?那里有无数矗立在地表的风干虫茧,你送我那里的白甘草,很好吃。”
“我记得。但是,”伊萨罗身上那点极淡的酒气似乎也变得清晰了些,但并不难闻,反而混合着他本身清冷的气息,是有些撩人的味道。
“我对你而言,还没有书带给你的吸引力大?”
伊萨罗声音比平时更沉,很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小猫,我才是你的丈夫,你该把注意力分一点给我。”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细细描摹着夏尔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上。
夏尔说:“我知道啊,你是我的丈夫,我们刚刚办了婚礼,”夏尔举起手,修长有些苍白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铂金戒:“这是婚戒,你不是也有?”
“宝宝,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你是不是忘了,”他缓缓开口,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到夏尔脸上,“今晚你不该看书,而是应该看我。”
夏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绿眸在暖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着他熟悉的、却又因特殊日子而更添炽热的情绪,他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面上却还强作镇定:“我看过你上万次,但这本书是我第一次看,我觉得没吃亏。”
“哦,所以?”伊萨罗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无尽的蛊惑,“陛下是觉得,在新婚之夜,抛开您的新婚丈夫,独自研究这些枯燥的纸本,合适吗?”
夏尔垂着眼睫毛不说话。
伊萨罗指尖轻轻抬起,不是去碰书,而是抚上了夏尔的脸颊,指腹温热,摩挲着他下颌细腻的皮肤。
“那群家伙,”他微微凑近,几乎是贴着夏尔的耳廓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可是费尽心思地想灌醉我,好耽误我们的正事,我千杯不醉地把他们都喝趴下,可不是为了回来…看陛下看书的。”
他的唇几乎要碰到夏尔的耳垂,呼吸灼热,夏尔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度迅泛红,他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那过分灼热的气息,却被伊萨罗的手指轻轻固定住。
“那。。。。。你想干什么?”夏尔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你也喝醉了,不是在说醉话吧?”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虽然知道对方不会真的伤害自己,但那强大的、充满占有欲的气场依旧日让他心跳加。
伊萨罗的吻轻轻落在他的耳廓上,然后是脸颊,一路流连,最终停在一个极近的距离,呼吸交缠。
“我想干什么?”他重复着,“陛下说,新婚夜,该干什么?你难道猜不到吗?”
“今晩,你别想再看一眼那本书了。”
伊萨罗垂眼望下去,“只看着我,我的陛下。”
夏尔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指尖揪紧了身下的丝绒床单。
那本关于星域基地的厚重大部头被彻底遗忘在床头柜上,显得孤零零的。
一吻结束,伊萨罗稍稍退开些许,眼眸深邃如夜海,紧紧锁着夏尔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有些迷蒙的黑眸。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夏尔湿润的下唇,声音低哑:“现在,书和我,谁更好看?”
夏尔的气息尚未平复,他瞪了伊萨罗一眼,但那眼神因为染上了情动的水光而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你幼稚不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