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尔在思考怎么杀了他的时候正好饿了。
他誓过不吃雄虫的。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意识。
但下一秒,更强烈的饥饿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理智的堤坝在生存本能和虫卵贪婪的驱动下,轰然崩塌!
什么誓言?什么底线?在活下去、在积蓄力量挣脱这绝境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夏尔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带着一种近乎兽性的冰冷光芒,死死盯住了近在咫尺的、乌兰因痛苦和咆哮而剧烈起伏的脖颈。
吃了他……吃了他……
那脖颈里跳动着雄虫强大生命力的源泉,流淌着蕴含着磅礴精神力的血液。
吃了他……吃了他……
…
…
那就吃了他。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只有最原始的掠夺本能。
夏尔张开嘴,露出了不属于人类的森白而锐利的尖牙,狠戾而精准地咬了下去!
“噗嗤——!”
利齿穿透坚韧皮肤和肌肉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中显得异常清晰而恐怖!
温热的、带着浓郁精神力气息的血液瞬间涌入夏尔的口腔。
乌兰的身体猛地僵直,蝎瞳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剧痛。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颈间疯狂吮吸的夏尔。
混乱的战场,在这一刻,因这血腥而残酷的噬咬,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夏尔吞咽的细微声响,和乌兰因剧痛与失血而变得粗重艰难的喘息,在废墟中回荡。
在静谧之巢彻底碎裂的前一刻。
“吃掉我吧……我亲爱的陛下……让我成为你的腹中养料……”
乌兰温柔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吞吃他血肉的虫母,一直到连心脏也被啃噬干净,嘴角的微笑也仍然上扬。
第97章
夏尔从一滩蓝血中悍然起立,目光朝向厄斐尼洛的方向,迈动步伐。
厄斐尼洛甚至觉得虫母要来吃掉自己,他的眼神比看军虫还要锋利。
厄斐尼洛心痛至死,本能上前一步。
“站在那。”
夏尔嗓音阴沉,犹如和他耳边私语,“你算什么虫仆?你骗我,演奴隶演得很起劲嘛?”
“夏尔,我本来不知情——”